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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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这个衡锦你感觉如何?”景生明里暗里早已打听过衡锦,对他与明霄相识的过程已经一清二楚,衡锦明为苗人,又与北朔关系密切,且三番五次与明霄‘偶然’相遇,这种种情形都令景生感觉紧张。

明霄的唇边漾开一朵淡笑,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轻快:“衡锦是个好父亲,他的妻子过世由他独自抚养幼子,爷俩过得很艰苦,却并无困顿褴褛之像。衡锦看起来桀骜不驯,甚至有点狂肆放达,却并不令人感觉冰冷。”

“哦,看来阿鸾对他印象颇佳。”景生的声音淡淡的,并未透露出任何不安的情绪,明霄却是个极之聪颖敏锐的人,立刻从景生的平淡中品出点意味深长。

明霄翻身躺倒在榻上,转过身,接连打了两个哈欠,故作随意地说道:“嗄……我对他谈不上什么特别的印象,就是觉得那父子俩怪可怜的,他儿子也挺可爱。”

景生伸臂拥着明霄,“你不是说他对西川苗彝之邦非常熟悉吗?难道他是卫恒余孽?”

明霄心里一动,身上却纹丝不动,背对着景生,他的眉头慢慢蹙紧,“他是苗人,自然熟悉苗疆。他好像这些年都生活在云州,我也没太听清楚,应该和卫恒没关系吧?”

明霄竭力放松身体,调整吐纳呼吸,本是佯睡,渐渐地明霄竟真的有了困意,坠入梦乡前的那一瞬,明霄恍惚地想着:——卫恒出生时也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并非恶魔,不知从何时起就被人视作孽,视作洪水猛兽,与他有点瓜葛之人立时便被打入另册,视为‘余孽’。

第30章 痴心

第二天的黄昏,暑热渐收,淡天空阔,晚云翻卷着扯起锦绣霞色,照得涞河水赤波灼灼,金粼腾跃。

‘笃笃笃笃……’一辆马车由远及近奔上涞河边的堤岸大道,这辆马车簇新却不招摇,拉车的马匹健硕却不甚名贵,赶车人威武却很低调,他的头上戴着斗笠,遮住大半个脸,脸上一蓬虬髯,略微惹眼,他抬眸看看前方,随即就扭头冲车内喊道:“三爷,明德门就快到了。”

车帘被掀起一角,两道犀利的视线扫向远天,“兀图,时辰还早,在前边河堤上停下歇歇脚。”车帘重又放下,那略显冰冷的视线霍地收入车内。

“三郎,你为何要同那个什么萧公子交往,难道真的贪恋他的美色?”丘林南真倚着车壁,不耐烦地挥动着手中的折扇,这次和呼和洵一起南下,不知怎的,一直令他感觉心烦意乱。

“小南,我们还是说夏话吧,我总觉得自己说得不好。”呼和洵避重就轻,并未回答南真的问话。

“哼……”南真撇撇嘴,不以为然地斜睨着呼和洵,“你已经说得很标准了,尽够搭讪小美人儿了,就是不知道你在西域玩惯了的那套把戏是否适用于他了。”

“住嘴!”呼和洵忽地欺身上前,劈手夺下南真手中的折扇,也不合拢,只手指微微用力撮捻,那柄折扇立时化为粉末,“千万别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他!”呼和洵的声音不高,那略带金属音色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回旋碰撞,竟比刚说出口时更具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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