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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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你在这世间留下的每一个脚印，都是我梦寐以求的。这个世界的荣誉，你都一手握住。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身后的声音，已经由痛心转为悲怆了。项莲生能够感受到那样的痛，正如他多年来一直感受到的，白筠庭的痛，固执而又坚决的传递给了他。

“为何……你一直要在我身上延续你的梦？”

喃喃的细语，是无力的挣扎。项莲生试图转过头去，却发现脖子僵硬的根本转不了。

“因为你比我更适合造梦。”

白筠庭再次把转椅转到面对自己的方向，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从我成为你经纪人的那天开始，你就注定要代替我，站在这个舞台上。你知道的。”

是啊，是知道的。当白筠庭把眼泪流到那杯红酒里的时候，就再也不知道红酒原本是什么味道了。

“既然你当初答应我继续造梦，就不应该几次三番流露出想要逃离的情绪。20年前不可以，20年后，更不可以。”

“我把你捧到今天这个位子，可不是为了让你离开我的。”

多么……有趣的现象啊。

项莲生真的很想笑，但他笑不出来。他明白这个世界有太多市侩的东西，像白筠庭这样执着的追梦人已经很少见了。可是，这也是多年来桎梏的力量——他太聪明的，用了感情的力量。

“白筠庭，你知不知道，真正残忍的人是你。”

“为什么？”

项莲生没有回答，他站了起来，想要抽身离开。而其中白筠庭亦不放手的拉扯着，要他一个答案。拉扯中，项莲生再次对上那幅巨大的黑白照片，对上那欢畅笑着的三个少年，忽然之间，他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画面里，白筠庭的手臂亲密的搂着他，俞凡的手指揉乱了他的头发。

那个时候，他们亲密无间的做着同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