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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提醒对面似是出神的容锦:“该你了。”
容锦扫了眼残局,覆子认输。
虽说这局棋于??容锦而言确实是“大势已去”,但像这样??毫不挣扎地认输,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公孙玘看着她离开的纤细背影,敏锐地嗅到些不寻常的意??味,搭在棋篓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下,似笑非笑地看向沈衡。
只是还没??来得及问,管事云平倒是先过来传话了。
昔年公孙玘辞官,公孙老爷子为此气得病了一场,后来更是亲自请出家法??,将这个最引以??为傲的嫡孙打得卧床休养月余才能??起身。
但再怎么气,也是覆水难收。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老爷子一见他就来气,直到近来才渐渐好些。
但就是这时,沈裕来了陵川。
自沈裕登门拜访过,公孙老爷子就又起了心思,偏偏公孙玘见势不妙,竟直接宿在别院不回去。
老爷子忍了几日,终于??还是没??忍住,下了最后通牒——
公孙玘若是准备往后几十年就这么过,那他也只好当公孙家没??这个儿郎了。
云平埋着头,战战兢兢地传完话,愣是没??敢看自家公子的脸色。
公孙玘并没??恼羞成怒,甚至称得波澜不惊,抬了抬手,示意??云平先退下。
沈衡一撩衣摆在他对面坐了,垂眼看着小??几上的残局:“看来你已经想好。”
公孙玘慢条斯理地将棋子捡回棋篓,玉石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这些时日与??容锦下棋,心中反复想的却是早前沈裕所说的那番话。棋一局又一局地下,他也一边又一遍地在拷问自己,究竟要走??哪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