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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指尖抚过脖颈,凉得像是刚从深井中的水,带起一阵涟漪。
容锦攥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颇有些无奈:“你既指望着游川为你医治,却又下??这样的手,就不怕他??怀恨在心?”
沈裕漫不经心地笑着:“我若什么都不做,他??才要疑心。”
游川的母亲虽是大周的人,但他??自幼在漠北长??大,早就将弱肉强食的规则刻在骨子里。
新仇旧怨累在一起,断一根手筋算不得什么。
何况游川唯一的软肋攥在他??手里,沈裕看得明明白白,只要繁音活一日,游川就不会想??着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那是他??心上人,也是约束他??的无形枷锁。
手交叠在一处,原本冰凉的手指渐渐沾染了她的体温,带着若有似无的馨香。
沈裕不自觉地拢紧些,见容锦的目光落在案上那盏酒上,低低地咳了声,提醒道:“你方才说,去见了苏婆婆?”
容锦这才回过神:“是。”
她将带来的镯子给沈裕看过,大略解释了来龙去脉:“这是令堂留下??的物件,还是该给你。”
话音未落,沈裕已??经将从锦盒中取出的玉镯,戴在了她腕上。
上好的翠色如山间莹润的湖水,通透灵动,与??白瓷般的肌肤相得益彰。就连大小也恰到好处,犹如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很相衬,”沈裕抚过翠玉,神色中添了几分怀念,轻声道,“就收下??吧。”
“可??……”
“苏婆婆是我母亲身边最??亲近的嬷嬷,她看着我自小长??大,也算是半个长??辈,”沈裕顿了顿,一哂道,“至于沈氏族中那些,不提也罢。”
苏婆婆已??是油尽灯枯之相,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