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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如白玉一般的手握在青竹伞柄上,沈裕的声音冷淡而??又平静:“退下吧。”
内侍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
公孙玘出来得??晚了片刻,见此??也自己要了伞,快步赶上沈裕,寒暄道:“难得??见您走得??这般早,是身体不适吗?”
当年在朝为官时,公孙玘就听??过沈裕这个名字,只是那时他已在漠北,两人之间并未打过照面。
后来沈裕还朝,声名天下皆知。公孙玘也曾暗暗想过,这是怎样的人物???
陵川结识后,这一年共事??下来,心中终于渐渐有数。
许多人畏惧沈裕,公孙玘却没多少顾忌,在他看来,沈裕真正不能??触碰的底线只有两条——
不要当他的政敌;不要打容锦的主意。
尤其是自江南回来后,他身上的戾气都淡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平和许多。
“尚可??,”沈裕瞥了他一眼,竟破天荒地解释了句,“家中有人等候,故而??回得??早些。”
提及此??事??,那张清隽却冷漠的脸上仿佛都添了三分稀薄的笑意。
公孙玘一怔,失声笑道:“原来如此??。”
验过通行令牌后,出了宫门。
风雨愈劲,公孙玘双手持着伞才稳住,稍显狼狈地看向沈裕,低声道:“今日那朝会上,御史台所告官员私占良田之事??……”
此??事??伯爵府牵扯其中,虽说明眼人都知道沈裕与族中不睦,但要办到哪一步,还是得??问过才安心。
“该如何就如何,不必忌讳,”沈裕的声音在狂风之中有些模糊,却依旧听??得??人心头??一凛,“违律者,严惩不贷。”
公孙玘会意,才点了点头??,却见沈裕忽而??停住脚步。
他一手执着伞,眯了眯眼,看向不远处那辆并不起眼的马车。透过雨幕确认之后,唇角微扬,与上一刻的疾言厉色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