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32章（第1页）

更何况梁青霄选择了在公众场合询问，已经让她骑虎难下。

得到肯定答复的梁青霄并未多说什么。很快上课铃就打响了，再对座位不满，也只能怪自己来得迟。A大的学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更何况已经上课了。于是闹哄哄的教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球球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不禁感慨：“自我当老师以来还真未这么受欢迎过。感谢大家的捧场，也感谢梁青霄同学回归母校为老师拉人气，但希望青霄你走的时候不要把你的学弟学妹们都带走了，至少给老师我留几个撑撑场子……”

球球生性活泼，说起话来也不是那么注意。但她语气轻松，又揶揄了梁青霄和自己，大家一听，不由得会心一笑。

虽多是冲着梁青霄所来，老师的面子却无人不给，今天盛况空前的局面又让球球的热情空前高涨，这堂课竟讲得前所未有的好，不少人还真被吸引了，认真听起来。

陆谦和梁欢一贯上课听讲，梁欢偶尔还会跟江雯雯搭几句话，陆谦则丝毫不走神。江雯雯本不打算和她俩“同流合污”的，谁料这种场合了球球还不忘点她的名。江雯雯哪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中文系的脸，只得一同认认真真地听着。

就这样一节课很快过去。末了球球意犹未尽地感叹：“真希望大家能有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就算不为我而来，也能从我的课中得到一点收获。”

梁青霄率先鼓掌，瞬间全场响起一片掌声。

“有心栽花花不成。”江雯雯揶揄地笑了，“球球这话说得可狠了，一下子嘲讽了在场多少含情少女啊，真是兵不血刃。”

梁欢也有些忍俊不禁。球球说话虽不是太注意言辞，但她很喜欢话里藏话的说法，大概是觉得这样比较高大上。也是讲多了语文的后遗症。在场如若有听出球球言下之意是这些追着梁青霄来的少女八成没有结果，恐怕心里不大爽快，但球球说得极其自然，又有后一句作衬，除非深究，否则没人会来怪罪。

中文系的姑娘们听惯了球球的话，当然能读出弦外之音，但同样她们也习惯了球球的说话方式，知道她并无恶意，也就不以为意。

但梁欢不由得想了。球球为什么认为少女们一腔柔情必定空付？联想到陆谦口中球球对梁青霄的评价，她不禁皱了皱眉。难道梁青霄真是那般沉默冷淡……

一个是听说的梁青霄，一个是她亲眼所见的梁青霄。虽然大相径庭，在某些时候却意外地重合到了一起。

梁欢越过陆谦偷偷打量梁青霄。嘴角似乎微抿，又似乎微微上翘，看不出喜怒。他当年也是球球的学生，又天资聪颖，当然懂得球球的意思。可他第一个鼓掌，现在又这副表情，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梁欢一时有些怔忡。虽然陆谦那么说了，她对梁青霄的印象仍然停在樱花树下那个有着温暖微笑的男人。

他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离讲座开始的时间不远了。鉴于并不采取记名制，去听的都是去得早抢着了位的，所以有些人已经提前溜了。留下来的那些不是已经占好了座……就是托人占好了座。每回“期待更好的你”都爆满，这些人既然都跑来听大学语文了，不至于不去听讲座。

于是在一拨人的簇拥下，梁青霄和球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出发了。陆谦落到后面，刚好和梁欢、江雯雯简单谈谈。

“……他丫太狠了，狐假虎威啊简直。”江雯雯还是对梁青霄用唐教授威胁梁欢的事儿耿耿于怀。

陆谦瞪了她一眼。梁青霄当众那么说，就算听到的人不多，也算将梁欢置于风口浪尖，况且梁欢根本拒绝不了。可这话私底下说说还可以，这种场合抱怨，难免不被有心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