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6章（第2页）

第6章

Sam没说话，看着一直等着他开口的萨姆，他探了探身子瞟了一眼门外，确认Dean并没有跟过来之后才略微压低声音，“你想谈什么？”

终于等到回应，萨姆似乎松了口气，被未来的自己用这种探究的眼神盯着，他有些局促，“我确定Dean没跟来……呃，其实我是想说，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这种近乎直白的问话让Sam愣了一下，他皱了一下眉，犹豫片刻之后才开口，“我，不太自恋……”

“不、不是！”萨姆一脸的窘迫，连声否认——天，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抿了抿嘴唇，脸上有些不安，眼神却很认真，“我的意思是——也可能是我真的想多了——但是我总感觉，你对我有敌意。”

Sam眉梢略挑，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

“或许也没有敌意这么夸张，但是我可以感受到你非常不喜欢我的存在。”Sam直视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他撇了下嘴，“当然了，我也很想回到属于我的时间里去。但是——hey，兄弟，搞砸了这一切的人又不是我……呃，或者说，不是“我”。你不能天天用这种责备的眼神看着我，这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这些话萨姆早就憋在心里了，他一直想跟未来的自己好好谈谈。也许他没有另一个自己十年猎魔生活的“丰富经历”，未来对于他来说都还是一片空白，但是这种完全无知情况下的不公平的对待实在是让他觉得自己很冤枉——明明他才是那个被卷进来的可怜鬼，而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却总是用一副指责的眼神看着他，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一样。

Sam沉默着没有说话。

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年轻面容，Sam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Dean不许他将未来的事情告诉萨姆，他说那不是萨姆现在应该承担的。Dean把对未来的一切选择权全部交到了萨姆手上，这份袒护与庇佑压得Sam心口发闷，甚至带着一丝酸涩的妒忌。

Wow，真棒。Sam心下自嘲，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居然真的有点吃过去自己的醋了。

失笑摇头，他在对方疑惑的表情里抬头看向那张满带执拗和活力的脸，坦然开口，“Well，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太喜欢“你”。”Sam耸了下肩膀，似是有些释然，他的语气比之前要轻快许多，“或许应该说，我不太喜欢过去的自己。”顿了顿，他自顾自的转过身开始收拾厨房台面，“其实跟这件事情没什么关系……只是，过去的我们，做错过很多事情，甚至害死过很多人……曾经我以为，只要我都是出于好的目的，有一个好的原因，那么就足够弥补了。但是事实上，错了就是错了。”

Sam原本在想，如果他能够通过过去的自己改变一些事情，那么现在周围的一切是不是会变得更好？有些人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去？Dean会不会就此摆脱该死的该隐血印？

但是他不敢赌。

没错，他对过去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十足的信心。

两个人微妙的沉默着，厨房里只剩下Sam冲洗碗碟的水声，他的话说到太模糊，萨姆听得似懂非懂。铺展在他面前的未来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虚虚实实之间掩藏着太多他看不透的事实与真相。紧绷的神经似乎不断敲打着他提醒着他未来的这条路也许并不像他所设想的那般美好，甚至完全与之背道而驰。萨姆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准备好来迎接这未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