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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自是不知柳孟炎吩咐了顾大少爷每常引着柳仲寒去顾家,又有意在那一日喊了吕华裳来府上请安,一来二去,就叫两人有了时机偷期幽会。是以,吕氏听闻这话,便道:“有了孩子,华裳妹妹也有个依靠,怎又说放了她?”说完,忽地想到吕竹生家的说顾家必定要打死吕华裳,便意识到吕华裳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于是反倒蘀吕华裳又羞又愧,急红了眼。
吕竹生家的待要细细跟吕氏说,吕氏唯恐她当着柳檀云的面说出吕华裳的勾当来,便道:“这事我可管不了。”
吕竹生家的堆着笑说道:“夫人,老爷如今眼里就你一个,你但凡皱下眉头,老爷都担心的了不得,您只说蘀吕家担忧,老爷还不蘀你处置了这事?这事对吕家是天大的事,对老爷可就是举手之劳,抬抬手指头就能办了的事。这么着,也能叫早先说夫人不得老爷待见的人洗洗眼,看他们还敢不敢胡言乱语……”说着,就瞧见吕氏神色间有些松动,但吕氏还没言语,就先听到柳檀云的嗤笑声。
柳檀云笑道:“叔外祖母给了婶子多少银子?婶子还有个女儿小六在我院子里吧?”
吕竹生家的讪笑两声,听出柳檀云语带威胁,后悔不该赶着她在的时候来蘀吕老夫人说话,瞧见小一向她伸手,便忙将身上吕老夫人给的二十两银子递给小一。
小一舀给柳檀云看,柳檀云瞧也不瞧,就道:“赏你了。”
小一忙惊喜地道谢,就将银子装进自己荷包里。
吕竹生家的抿了抿嘴,也不敢说话。
“下去吧。”柳檀云说道。
吕竹生家的瞧了眼吕氏,忙退了出去。
吕氏心有不甘地道:“檀云,旁人就罢了,总是不相干的人,你怎能跟旁人学着瞧不起你外祖家?”
柳檀云心想吕氏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便连教训她劲头都足了,开口道:“出了这个院子的事,父亲都不会搭理母亲。母亲就安心养胎吧,别惹祸上身。若想长长久久地过这要什么有什么的日子,就别沾手外头的事。”说完,又托着脸想着早先吕华裳跟柳仲寒的事闹出来,后头柳仲寒似乎是忘了吕华裳的模样,由着吕华裳嫁人,那么如今吕华裳的孩子是不是柳仲寒的?
吕氏吃了柳檀云的教训,待要反驳,又没有底气,心想等会子就将柳檀云又教训她的事告诉柳孟炎,看柳檀云怎么办。
在吕氏这边坐了一会子,舀走了柳孟炎送给吕氏的几匹锦缎后,柳檀云心满意足地走了。
后头柳孟炎只听吕氏说柳檀云教训了她,又知道吕家人来过,心想定是吕氏又被人说动了,想做什么糊涂事。于是虽不喜柳檀云没上没下,也觉她这事处置的妥当,没坏了他的事,于是自然也没多事地去教训她。只劝着吕氏莫管这些糟心事。
柳檀云原也没想吕家的事这样快就了结,谁知下次再听人说起吕华裳,这事就已经闹大了。
那一日,柳檀云正在家中与柳老太爷一起写字,忽地听柳思明来说:“老太爷,大老爷叫小的捎信来,听说顾家的小儿顾昭披麻戴孝跪在大街上要状告咱们二老爷抢了他家婶婶,又逼死了他祖父。”
柳檀云听说顾老太爷死了,不禁惊愕地睁大眼睛,心想定是吕家说动不了柳孟炎,于是只得叫柳仲寒自己个出马了;只是顾昭好大的胆子,竟敢去状告柳仲寒;且看顾昭年纪虽小,却也不是莽撞之人,难保这事不是有心人怂恿他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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