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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无解之下,小仓大智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内心反复拉扯,最后心一横,咬得后槽牙咯吱作响,在心底狠狠低骂一声:“拼了!”
横竖都是要挨训,左右全是坑,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硬着头皮往上冲!
总不能真把人活活困在卡车车厢里耗着,将军那边还在等着回话,再这么拖下去,这点烂摊子只会从小错发酵成滔天大祸。
他手脚齐上阵,手脚并用地扒住车厢边缘,爬得狼狈又仓促,膝盖磕到车厢板还闷哼了一声,也顾不上疼,慌慌张张翻上车厢。
躬身,努力挤出一副温和恭顺的神情,对着浑身伤病的杏儿放软语调:“夫人,属下失礼,我来扶您下车。”
话音刚落,身子半蹲下去,一只手已经探到半空,距离杏儿就差寸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厢底下慢悠悠飘来山谷正树凉凉的声音,语调平平淡淡,听不出半分火气,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往人心窝子扎:“小仓君,动手之前,最好再好好掂量掂量。
你方才亲口说过,这位可是将军的夫人。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我们这边贵族礼仪森严,尊卑界限划得比刀缝还要清楚,最忌讳僭越失礼。
规矩摆就在那,你哪一只手碰了将军的内眷,那只手,便不该再留着了。”
轰!
这话如同寒冬当头浇下一盆刺骨冰水,瞬间把小仓大智浑身那点孤勇浇得一干二净。
他整个人当场僵死在原地,就维持着半蹲躬身,手掌悬空伸出去的滑稽姿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纹丝不动钉在了车厢当中。
细密的冷汗 “唰” 地冒了出来,顺着额头成股往下淌。
纷乱的念头在脑子里疯狂打转,方才脑子一热冲出来的莽撞劲儿荡然无存,利害关系瞬间想得明明白白。
对啊!方才为了把这个烂摊子兜住,是他自己当众一口一个将军夫人,硬生生把杏儿抬到了将军内眷的尊贵位置。
一言既出,覆水难收。
从他喊出那句话开始,杏儿的身份就被他架到了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