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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微微放心下来,看来杨青摔得并不重,没什么大伤,只是在初春的冰冷河水里泡久了,冻昏了过去。
可当他探过杨青的脉息,紧皱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半分,杨青脉力已然虚微,里阳将绝,即便躺在烧得滚烫的火炕上,还是面白唇紫,四肢都冰冷透了,唯有心口剩着一口热乎气儿。
情况比程景生预想的更为危急,眼下唯有用四逆汤,大剂的生附子下去,试试看有没有回阳救逆之效。
药炉子早就被杨青的弟弟搬来床前了,里面沸水咕嘟冒泡,程景生将几颗生附子熟练迅速地破成八瓣扔进去,鼻尖却不觉落下几滴汗来。
生附子能救命,可也有剧毒,师父告诉过他万万不能轻用,否则一剂下去,没人知道是救人的慈悲汤,还是催命的造孽水。
程景生今年才出师,还从没给人开过这方子,但是今天,也只能赌一把了。
乡亲里热心肠的人多,眼见着煎药,跑山的柳四叔便从口袋里忙不迭地往外掏东西:“我这有大山参!昨天刚挖的,五匹叶!”
程景生摆了摆手,山参虽好,但救不了眼下这个急。
药煎终于好了,程景生又把了杨青的脉,只觉得已经弱得几乎探不到,命如游丝将断,于是他也不知道怕了,一咬牙就将那碗要命的汤药全给杨青灌了下去。
没想到,只三五息间,杨青的脉相就变了,速度之快让程景生都瞪大了眼睛,他的手一直搭着杨青的脉,有一瞬间他都以为杨青已经死了,结果又一眨眼,一股盛大的阳气就返还了回来,蓬勃得几乎让他的指尖都震颤起来。
杨青的命还真被他救回来了!
只见那双受惊般的鹿眼缓缓睁开了,苍白的面孔终于染上了几分血色。
姜腊梅惊呼一声,含泪扑在杨青身上,而屋子里其他所有的人也一下子都沸腾起来。
***
杨青青一阵天旋地转,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一个古装帅哥满脸是汗,眼神殷切又惊喜地看着自己,另一个古装妇人哭嚎着扑到了自己身上,又是喜又是悲,他们后面还有好些人,脸上有震惊也有喜悦,整个屋子都吵吵嚷嚷的。
杨青青耳鸣如钟。
他一时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片刻才想到睡着前看的那本倒霉小说,又听那妇人对自己“青儿”“青儿”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