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5章 乐师2（第2页）

直到那一刻，柯温才见识到什么是木头女王，一如《灵树城的女王》歌词中所唱的那样。或许我就是那匹木头战马，他甜蜜地想，这又何尝不可呢？然而“美梦”也在那一刻被惊醒，女王的总管兀自闯进了卧室。

“陛下，”闯入者跪在床边气喘吁吁地轻声道，“请原谅我的冒昧。”

女王一把推开了已然翻转、骑在她身上的柯温，差点没让他滚下羽床。

“英格尔夫大人，”女王的脸上连一丝愠怒也无，“有什么事？”

“陛下，有来自钉刺岛的信。”总管大人伸手将握着的一卷羊皮纸递给女王。

羊皮纸上的封蜡已经被捏碎，女王轻易地将其平展开来。“诺恩人？”这是柯温仅见的一次女王的动怒，“海驴岛和冷水港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迹？”

“抱歉，陛下。暂时没有来自这两个地方关于诺恩人的信件，此外绿水镇至今仍未收到诺恩人入侵钉刺岛的消息。”

女王沉默片刻，似乎忘记了床上还坐着一个人，倏地跳下羽床，套上宴会时所穿的那件紫色织锦长裙，“召集所有大臣，另外把拜尼尔大主教请来。”

“是，陛下。”总管低头答应。

“至于他……把他带回卧房，找个人伺候。”女王离开前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如您所愿，陛下。”

自那以后，柯温再未见过女王，也无法踏出这个房间，至于女王说的找人伺候便是女仆黛丝拉。

第一天，黛丝拉送来酒、面包与奶酪的时候，是低着头进来的。她蹑手蹑脚将盘子放至搁板桌上，随即便提着裙子逃也似地跑了出去。第二天，柯温在卧室内守株待兔，等她一进门，便叫住了她。只是柯温每一次问话，她都以摇头回应。

接连几天，柯温都默默地观察着这个他唯一能接触到的人。他发现只要自己正在弹奏特鲁琴，黛丝拉都会静静地站在门口聆听，直到一曲结束才假装碰巧到来。之后的某一天柯温向她提起了此事，惹得她面红耳赤，向柯温请求不要让总管知晓。柯温便由此从她那儿获悉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大人，”黛丝拉低头委屈地说，“总管大人告诉我不能和您讲话。”

“可是为什么呢？”柯温问。

“我只是个女仆，大人。”黛丝拉回答，“总管大人说，如果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满足，都得向他汇报。”

于是，柯温绞尽脑汁地回忆那些他以前望尘莫及的事物：新鲜的柠檬、蜂蜜布丁、杏仁奶油蛋糕、烤孔雀肉，以及世间最为珍贵的美酒，夏日之花。但这些都只是口腹之欲，没有几天他便开始厌倦了。他迫切希望的是，可以再见到女王，或者让他离开王宫，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事实上地囚禁起来。黛丝拉，晚上躺在床上的柯温想，或许我可以让她偷偷带我离开灵树城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