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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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林愈安抬起头，斜靠在了讲台边。

透过昏暗的淡绿色的教室，他看见应溪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大了。虽然只有一瞬间，就被她刻意压制了下去。但只要有这一刻的反应，已经足够。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应溪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化学课代表。”林愈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出卖了方佳然，并在心里又一次感谢了这个小奸细。

“我知道你想看极光，特别想。”林愈安垂下眼睛，似是在看那几团仿佛永不熄灭的火焰 。

“硫酸铜，酒精，水，放进烧杯，点燃，它叫极光火。”林愈安说，“这是只属于你的极光，应溪。你一个人的。”

“你不用为我” 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应溪立刻改口，“你不用做这些。”

“我就是为了你。”林愈安抬起眼睛直视着应溪，眼神晦暗不明。“你…会开心吗？”

“听说，看到极光的人能变得幸福，所以我想看。很好笑吧，我这样的人，也会幻想可以变得幸福。”应溪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只是说起了别的话。

她走到讲台边，挨着林愈安站定，看着眼前的团团火焰。两人的距离很近，手臂处的衣服摩擦着，在这个昏暗的教室里，甚至能清晰的听见呼吸和彼此的心跳。

“我一直都想变幸福。”她说。“我一直都想。”

“小时候隔壁阿姨和我说，走路如果不踩到地砖和地砖中间的缝，就可以变幸福，我踮着脚走了一个月的路。后来我妈和我说，做包子可以变幸福，我就跟着她学做包子，学打豆浆，学炸油条。”

“可我还是没有变幸福。”

“生活里的痛苦太大了，太大了。”应溪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却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大到我无法承受，大到我不得不承认，我并没有那么成熟。”

“没关系的。”林愈安拿起勺子，在燃烧殆尽前又挖了一勺蓝色的硫酸铜丢进烧杯里。“幸福是个很宏大的命题，就连大人也搞不清楚。应溪，你只有 16 岁，为什么不偷偷懒呢。”

“偷懒？”应溪显然没想到这个结论。

“你要允许自己，没那么厉害。你没办法改变很多事情，很多时候，你只能看。”林愈安看着应溪，“就像我，只能看着我爸妈离婚，只能看着我妈出国，只能看着我爸再娶。你只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