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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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3页）

虽然每个人都有些疑惑，但始终没有人能从林愈安嘴里问出来，他到底怎么了。

每当有人提起这个问题，林愈安总是迅速收拾东西，找个“去老师办公室请教问题”的借口，低着头匆匆离开教室。他的动作快得像是逃跑，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被某种情绪吞噬。

就连每天的晚自习，他也要学到最后一秒。

直到整栋楼的灯被强制熄灭，林愈安才会收拾起厚厚几叠试卷赶回家去，然后在那个没有门的卧室里，继续学到凌晨。

“每天挂着脸有意思吗？”

在一个周三的晚上，应溪终于在校门东侧的老槐树下截住了林愈安。路灯将枝桠的影子拓在少年脸上，切割出深浅不一的沟壑。“我等了你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林愈安的步伐一顿，眼神比在教室时更为躲闪。“我去办公室找刘老师了，有几个地方没弄懂。”他的语气敷衍，像是急于结束这场对话。

"刘老师？他不是上周就被调去新校区了吗。"应溪抬起头，定定的看向林愈安。"你根本没什么问题要问，对不对。"

林愈安手里攥着的《五三真题》被夜风吹的哗啦作响，封面的反光刺得应溪眯起眼睛。他有些慌乱的开口，找出的借口却又那么拙劣。"明天要默写《阿房宫赋》，我..."

应溪没有犹豫，一把拉住了林愈安冰凉的手腕。

"你书拿反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肤，"现在连骗我都这么敷衍了吗？"

林愈安的喉结滚动，但最终也只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他用力握住应溪的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将她细弱的手指从自己的手腕上扯开。

“我要回家了。”

“林愈安！”应溪将书包扯下来用力甩在地上，在路灯下卷起一层细密的尘灰。“如果只是为了一次月考就消沉成这样，不觉得丢人吗？！”

林愈安的脚步微微一顿，但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去。转过一个弯，他站定在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