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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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号角声穿透牛皮帐幔，宋玉睁眼，日头才微微发亮，帐内晕染成深橙色。

他腿上的裹布已经撤了下来。萧景明守在他边上，搅拌着碗中药汁，缓缓送到宋玉嘴角。

“今晚突袭。”他说着，宋玉才注意到他装备了护臂，甲片碰撞声里混着几不可闻的叹息，“若是我回不来……”

“那就一起死。”宋玉攥住他腕甲，“你不会回不来的。我还要上战场帮你呢。”

暮色将临，宋玉执意跟着辎重队上了前线。他的右腿用木板固定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少将军小心。”宋玉身旁总是跟着人，生怕他跌倒。

宋玉点头，拉起弓箭，随众兵瞄准。

他是有天赋的，只见与箭雨共同射出的羽毛撕开战局，众兵的厮杀声十分刺耳。

萧景明在前方策马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玄色披风被朔风扯成面破碎的旗。

“少将军！”副将指着谷口升起的狼烟大喊，“二殿下中伏了！”

宋玉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将最后的箭用光，夺过一旁传令兵的马鞭。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翻身上马，挥鞭抽在辕马上疾驰而去。

剧痛从腿骨直窜天灵盖，但却让宋玉超乎寻常的冷静。

“宋玉！你他妈不要命了！”萧景明正在在混战中嘶吼，他身下披了银甲的战马上插着三支羽箭，正汩汩流出鲜血。

“你上来！”宋玉挥剑砍断马缰，伸出手臂让萧景明抓。萧景明飞身而上，原本死撑未倒的战马也终于倒下，寿终正寝。

弩箭擦着耳畔掠过，钉入岩壁时炸开团荧蓝火焰。萧景明趁机策马冲进溶洞，马蹄铁在钟乳石上擦出火星。

黑暗中，宋玉摸到他肋下温热的血。

萧景明的喘息喷在他颈侧：“谢谢你，哥。你是我的救星。”

“别说胡话，节省体力。”宋玉的手劲大得要命，他撕开袖口，胡乱地覆盖上萧景明的伤口处。洞外传来追兵的呼喝声，阵阵铃声随之响起，靠近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