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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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3页）

这话很伤人。他们俩都很清楚。

宋玉将帮他系头发的手松开：“如果你这样想，我又为什么要去救你，又为什么要帮你打仗。”

“这辈子是我救了你，我把你从河里带出来。”萧景明猛地攥住宋玉的手，力道大到软骨咯嘣作响，“你自己说了，如若打不赢这仗，我们都活不了。你不想死。”

“我更不想让你死。”宋玉试图拽回自己的手，“放开。”

帐外传来宫人拾掇药炉的响动，萧景明泄了力道。他抓起案上凉透的碧粳粥灌下一口，米粒粘在唇角：“皇帝活不长了。登基大典，你要穿那套云锦蟒袍来，我选的。”他玄色广袖扫落青玉笔架，碎在猩红地毯上像泼了摊血，“陆氏那边……我戌时前回来。”

宋玉皱眉。他不喜欢听人用“氏”称人，仿佛此间只留家姓于世。

他看着人被簇拥着离开，蹲下身捡拾碎玉，锋利的断面在指腹划出细痕。正午的阳光透过蝉翼纱照进来，竟比玉门关的白沙暴还冷。

宋玉莫名想起昨日萧景明策马带他夜游，用大氅裹着他偷买糖画，被巡城卫当贼人追了三条街。

这甚至比不上现代时吵的厉害，可却实打实地令二人的交流冷了下来。

宋玉有空时，能回宋府看看，却不觉得自己能融入这个地方。

这里的人和记忆中的亲戚没有任何相似，只有母亲的眉眼与自己印象中有几分相像。

乡愁梦回，让他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更加不适应。

年末落雪，新帝登基。诸事轮转后的第一个上元节，宋玉在观星台找到了醉卧阑干的萧景明。那人脚边散落着七八个白玉酒壶，玄色常服襟口沾着糖霜，竹筐里摆了几个圆形的饼干。

“他们都说朕疯了。”萧景明仰头灌下残酒，琥珀光里映着万家灯火，"把西戎的新使臣吊在城门口，给向来亲近的季氏送七十二口棺材当聘礼……”

宋玉憋笑，蹲下来从筐里拿起一块饼干。很甜，但和记忆中相差甚远：“我看不假。你喝多了。”

“这饼不是朕烤的，这么甜，朕手艺没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