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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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3页）

人就像野草，一个个倒下去，血流入土地。

声音渐渐远去了，一举一动都失去了声音，风声变得朦胧低闷，嗡嗡地在宣揽月的耳朵里钻来钻去。

血的颜色亦不再鲜亮，黯淡了，黑乌乌的，凝滞在地面。

据说地府有条奔涌不止的血河，血河中冤魂厉鬼在血河中沐血游荡，情状凄厉，不外如是。

云青转过身，对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宣揽月眼前云青的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的笑容，也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宣揽月不知道自己笑了没有笑，他看着这片土地，土地没有声息。

“赢了？”他做梦一样地问。

耳中低闷的嗡嗡声忽而一下消失，风声太大了，叫得宣揽月耳朵疼，他捂了捂耳朵，地面的血在流动，流动着往地里钻。

“这是……赢了吗？”宣揽月问。

十八、秘境之异变

五瑞无一人生还，自然是盘戎的大胜。然而面对如此胜利，盘戎战士个个面色哀戚，直愣愣看着地面，不知道想些什么。忽然有人一骨碌匍匐在地，砰砰嗑了几个头，闷声痛哭。他的哭声感染了其他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化进了空中游荡的风里。

云青是投诚而来，且立下重功，盘戎将领对他格外重视，晚上的庆功宴，将军特敬他两杯酒，笑称后生可畏，将来同朝为官如何如何。云青脸上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饮过几杯酒，便坐下佯装酒力不胜闭目假寐。

庆功宴上诸人将情绪一股脑发泄出来，吃喝笑骂皆放肆，宣揽月从头到尾都淡淡的，喝了两口酒，便悄悄出去了。天上一轮半月格外高远清寒，风里的腥味依旧，地面上归复了它恒久以来的寂静。

风中带来了宴上碰杯和大笑的喧闹，醇厚的酒香甜滋滋地扩散开，冷风一吹，酒香就淡了。宣揽月解开身侧系着的酒囊，里面还有一半的酒。宣揽月拔开酒塞，对着月亮高举酒囊，随后手一倾，清亮的酒液悬成笔直的一线落入土地。

宣揽月没有回头， 就知道云青站在了他的身后。宣揽月说：“灼灼没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