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3章（第1页）

这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一个毛头小子与千金小姐结婚，乘着政界老丈人送来的东风升起，准确地把握着每个政策风口，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然后又是喜闻乐见的发展，升官发财死老婆，千金小姐后来壮年离世，毛头小子假意流了几滴眼泪，没过几年，就把一个新妈妈带来了孩子面前。

李言一口一口抿玻璃杯里的牛奶，听着莫宸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讲的关于他本人的故事。

“怎么会这样。”李言最后只能这么评价。

“你知道更过分的是什么吗？是姑姑还没死的时候，那个小的就已经和叔叔勾搭上了！”莫欢欢气得声音都抖了一些：“好多人说，姑姑其实是被气死的。那个女人不光勾引她老公，还大着肚子上门挑衅！最后还是还没退休的外公敲打了一下叔叔，那个女人才去打胎。真的是狐狸精，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李言的牛奶喝空了，他坐在绒布椅子上想着这个故事，想莫宸很大的手却总是很冷，总要自己捂很久才会暖一些。接着，他又想到莫欢欢最后的那句话。

“勾引人。”李言喃喃道。

他想起刚刚见面的时候，莫宸开口就骂他是贱人，可李言那时候只以为莫宸是很坏很坏的人，所以才会这样骂他。

年夜饭李言不和莫宸坐一桌，还是莫宸叫了他一声，李言才走过去。

“和长辈拜年。”莫宸把他拉到了自己和父亲的中间。

李言就对莫宸旁边的老头抱手鞠了一躬，腰直接弯成了九十度：“叔叔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老头被他这仗势吓了一跳，然后又笑呵呵地说：“好孩子，新年快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李言手里。

李言拿到红包后转过身，水晶吊灯下，莫宸看着他的视线很温和。

“哥，新年快乐。”李言的声音在这温和的视线里，也变得缥缈起来。

“嗯，新年快乐。”莫宸伸手过来，把他们相遇后的第四个新年红包放在他的手心上。

无论主家人怎么挽留，莫宸都说不留夜了，吃完饭后就开着李言讲不出到底是保时捷还是玛莎拉蒂的那辆车，在爆竹与花炮的齐鸣中载着李言回家了。

李言说过，自己是很讨厌春节的，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变成那不幸的异类，漂浮在很多幸福的家庭外面却怎么都融不进去。可今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不光是他是不幸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和他一样有那么点可怜，而那个人此时就坐在他旁边开车，和他回他们的那个家。

“对不起。”李言突然开口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