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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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不用猜想也知是谁。

荀遇怀以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不错，杜画师的画技确比幼时精进不少，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儿。”

杜云胡倒有些傲气，头也端得正：“那是自然，若你画上几百上千幅，却又是同一人，你也会画的很好。”

荀遇怀忽略他的言下之意，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给杜云胡，“母亲新摘的覆盆子，尚有些酸，老人家想着你往日素爱，让我带来给你。”

他话带着闪躲，却掩不了耳尖那抹丹红。

杜云胡十分喜欢，笑得眯了眼，连缝都没留。他接过荷包，取出一颗放在嘴里，偏酸的汁水瞬间迸出。

荀遇怀与杜云胡闲聊了几句才转回去继续教学，只是杜云胡不曾看见，荀遇怀掩在嘴角的笑意，还有墙篱上朝阳初开得盛的马兰头。

叁

天渐行，又日至将暮，夜半翻览书籍，目光落在檀木桌角的画轴上。

思绪遥望昔，茶香四溢，邻街茶铺翻炒的茶香惹人垂涎。

几名家底殷实的小少爷看不惯荀遇怀一身文绉绉，下了学将他堵在行人鲜少出没的小巷内。

“不过是个老寡妇养出来的东西，也敢在夫子面前言语三分，亮尽风头，我呸！”

“瞧你一身穷酸样，家中莫不是只剩桨纸气儿，回去就让我爹给我换学塾、换夫子！”

那时年幼，身不强硬，脾不朗气，只能由得他们数黑论白。

“一个个商贾出来的铜臭味儿，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仗着本家祖可荫蔽便娇纵无度，青天白日天理昭昭，无故欺负同期，我看你们如何向夫子交代！”

本以为忍一时，孰料从未在学堂上发言的同期会向他伸出援手。

同期挡在荀遇怀面前，将他护得严实，眉毛一凌，奶嘟嘟的小脸佯装几分凶样，“还不走？等着本少爷叫人请你们？”

好像听见他说话似的，同期背后竟真的出现两名家仆，一左一右站得板实，在家中骄横惯的少爷们多少有些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