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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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太宰治的视线透过层层草叶和倒下堆叠的树木落在中也身上，鼻尖触碰到游离在空气里的信息素。

滚烫的刺鼻酒味翻涌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仿佛有人打碎了酒桶，酒液从细小的缝隙里奔泻而出，闻一口就足以醉人。

足以想象出信息素的主人此刻正处于一种多么兴奋的状态。

“交给你了，搭档。”太宰治轻声说，他知道中原中也听得见。

“……我知道了。”

中也从阴影里走出来，在空地上站定，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天神降临一般为他渡上一层神性，他脱下黑色手套，修长的五指挣脱了束缚，他开始低声念诵诗般的词句。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不详的黑红斑纹攀爬上他的身体，钴蓝色的双眼渐渐失去焦距，萦绕在空气里的酒气一瞬浓郁，厚重到了几乎要化为液体的地步。

失去理智的他冲向了怪物。

太宰治坐在原地，没去看他那发了疯的搭档，而是抬手在鼻尖一抹，一滴半透明的液体沾在他指尖。

他伸手到嘴边轻轻舔了一下，涩、苦、酸，上颚干涸得发疼，但在此之后，醇厚绵长的酒香就回荡在嘴里，长久不散。

感受到四周的光线肉眼可见地暗下来，他微微抬头，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滴豆大的水珠落到他掌心。

下雨了。

是酒味的雨，来得毫无征兆，一开始还是小小的雨点，顷刻间就下得瓢泼，浅淡粉色的雨幕里，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太宰治撑着地板站起来，湿透了的西装粘在身上，冰冷的粘腻的不适感透过布料渗进身体，这让他不由想起了沉在水底的感觉，和现在无比相似，只不过少了那种挥之不去的阴森感。

该去接那只小蛞蝓了。他脱下黑大衣撑在头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钝痛，如同有人拿了几吨重的铁锤往脑袋上砸了一下，眼前是五颜六色的色块，眩晕感旋转着开出了一朵万花筒，无法抵抗地被吸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