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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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室友。我俩。这样的词语之前没听他提起过，陈孟延对那天充满期待。

陈孟延最后发了一个点头.gif的表情包，对话就结束在这里。

17号早上，门敲了四下，早早收拾好躺在沙发上等1017过来的陈孟延听到敲门声，一秒也没犹豫，坐起来走去开门，走到一半，又停下来理了理头发，才继续动作，抓起门口衣架上的外套出门。

门打开，室内外温差不大，外面天还没完全亮，外面走廊上的感应灯亮过刚好熄灭，1017自己也还没完全睡醒，半睁着眼睛歪靠在门框上看着陈孟延，眼神涣散的样子让陈孟延直接幻视高中上早自习昏昏欲睡却还坚持念书的万叶。

1017没想到陈孟延开门这么快，还没来得及站好，就听到陈孟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他点点头，把手机备忘录给陈孟延看：太困了，我室友开车。

陈孟延看得出来他比自己更困，有点担心他撞到头，伸手虚虚扶着他的手臂乘电梯下楼。

出了电梯才发现今天气温很低，湿冷的空气像一场针雨扎在皮肤上，让陈孟延更加清醒了一点。车就停在单元楼下，他轻轻扯了一下身边这个因为困意行动迟缓的人，侧头看了一眼，才注意到他今天戴了一只彩色耳环。

陈孟延安静地打量了他一秒钟，其实没表情的时候看着特别冷淡，彩色耳环大概是因为今天去游乐园戴的。

室友开窗招呼他们上车，两个人一起走过去，不知道他意识是否清晰，总之等陈孟延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和他一起坐在了后座。这个困得一上车就睡晕过去的人，十分自然地把头放在陈孟延肩膀上。驾驶座的室友等他们都上了车，没有再说话，扭头和陈孟延点点头打了个无声的招呼，对困成一摊泥的1017视而不见。

陈孟延注意到室友转回去用手遮住嘴笑了。只能装作没看到，他也低头闭上了眼睛，只是身体却挺得更直，他怕身边的人脖子睡得不舒服，侧头确认了一下姿势，又瞥到了那只耳环。

万叶做作业的时候，如果遇到难题，会无意识地用食指和拇指来回捻右耳耳垂上的耳洞。 陈孟延有好几次想问为什么会打这个耳洞，又害怕听到以前顾伶俐给自己讲过的那种，偶像出道前因为前女友出车祸身亡，为了纪念她所以只给一只耳朵打了耳洞这种悲情故事，只能装没看到。

忘了哪一年暑假的午后，陈孟延下楼来找万叶一起看动画片，万叶的外公来给他开门，万叶本人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让外婆给他的耳朵上涂棕色的药水。

陈孟延走过去，在万叶身边坐下，什么也没问，只是悄悄凑近了观察。

“猜我在干什么？”万叶紧闭双眼，嘴巴没停。

“噢哟小延来啦，快来快来，帮小叶涂一下碘伏，楼下三缺一催外婆下去，老头子手抖的来，刚刚把小叶疼得在家里哇哇叫。你手稳，外婆相信你。”没等陈孟延参与万叶的无奖竞猜，外婆就揭晓答案，然后等陈孟延刚接过她手里的棉签，就拎着小包消失在刚关上的门背后。

“哎哎哎外婆，晚上早点回来！”万叶不知道外婆有没有听到，把脸抬起一点，也许有一点不好意思睁眼，朝着想象中陈孟延站着的位置，一字一句认真叮嘱：“一定要轻一点哦。”

明明客厅打着空调，应该是万叶尤其怕热，外公外婆又端了一座小风扇放在他身边吹。直直打过来的风吹不散万叶脸上的红晕，可能是太怕疼了吧，紧张得脸都红了，陈孟延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