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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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早上你把我压醒了，还将被子踹到了地上。“说着他这才伸出一只手去捞地上的被子，”我都不敢动，怕把你闹醒了。你怎么睡这么沉，一动不动地趴着又睡了一个多小时。“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那真的是梦。

我怎么会舍得吃掉他？

昨晚只是一个太真实、太令人毛骨悚然的梦。

我的生活像是又回到了一天以前，和一天以前一样正常，偶尔白天会闻到他的香味，让人垂涎，但可以磨着牙齿压制；晚上则依旧失眠、食欲大发。

饥饿是所有事情里唯一不变的。但冰箱里生肉的饱腹效果越来越差了，直到有一天完全失去了作用。我再怎么吃也没有用了。

在那些更加饥饿又失眠的夜晚，我将自己单独锁在一个房间。我不敢靠近房门，因为他的香味整个屋子都是。虽然很卑劣，但我无法不回想起那个梦……有滋有味的梦。我吃掉他的梦。

我清醒的时候，想起来的都是我怎么无情地切开他，如何残酷地吃了他，可一旦饥饿降临，我就会想起我是如何咀嚼他、生食他，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而后……而后，那些梦便会再次降临。

当第一个把他吃掉的梦降临时，我因为太过于自责与愧疚，故意忽视了一点：那个梦是真的能饱腹的。不知出于何种缘故。

我反复确认过很多遍，程遣不是我的幻觉。我没有吃掉他，他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是在敲代码就是在研究菜谱，到点了就喝水和健身。不做爱和不谈感情的时候会比较健谈和有礼貌，一谈情说爱（依旧除了做爱以外）就会掉链子，反应变得迟钝，不说话就会红着个脸很腼腆，说话时要么横冲直撞要么不知所云。

程遣还是程遣，他不是我的幻觉。

所以那个梦为什么可以饱腹，我没有答案。

饥饿，忍耐，无法再忍耐，然后开始做梦。

做梦，进食，再饥饿，忍耐，无法再忍耐，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