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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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谁说不是。”纪眠笑了笑，他略微停顿后主动转移了话题，“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很一段距离，今晚或许需要先找一个相对安全的荫庇之地稍作休憩。”

裴星临没有意见。

深夜永远是交心的良好时机，因一个人的多愁善感往往被孤寂的夜色引出。本,文来源;扣群^2三，O-六，92三9-六+

而且离了高楼林立的冰冷城市，入了罕无人烟的旷野之地，夜色更是纯净得动人。

那个时候，他们好像一时忘了世间混乱纷争。只有安静的袅袅夜空，只有他们二人。

倾诉欲被无知觉地勾出，更或许，因为他们拥有着相同的名字，裴星临偶尔无法将两个纪眠彻底割裂看待，黑夜中无人知晓的亲暱被藏在了话语之间。

他们坐在车外不远处的一片半开放空地上，夜风习习，已是将近入秋的时节，有了微微凉意。

裴星临摘下斗篷的兜帽，双手向后一撑，仰头望着夜空，缓缓开口道：“其实。。。。。。”

他微微思索，斟酌着该怎么描述：“其实我会想，如果我还能找到他，该会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可事实却是我想象不到。”

纪眠转头认真地注视着裴星临，没有插话，当着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我一开始也会经常做梦，不过后来很少了。因为绝大多数时候都会在梦里即意识到这仅是一场虚幻梦境，一场自欺欺人，醒来后只会恍然若失，并不好受。”裴星临情不自禁地轻叹，太清醒的人，什么都得不到。

纪眠的目光微颤，好似含上了感同身受的沉重。他知道作为一个局外人的安抚往往只是徒劳无功，可他更加做不到冷漠的袖手旁观。

“我陪你去找他。在找寻你妹妹的过程之中，以及之后。我陪你，你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可以吗？”纪眠说道。这是一个交易，也是一个承诺。

裴星临收回遥望的目光，微微扭头看向了纪眠：“你在选择我的那刻起，就已经单方面地相信我不是那样子的人了吧？”

“是。”纪眠笑道，“说来你应该不会相信，我向来不是一个会随便做下决定的人。决定和你同行，应该是我至今做过的最草率的决定。”

“我也觉得。”裴星临应道。

他想起了幼时的那个纪眠，又不由自主地扭开了头。他说他厌恶姬眠通过他去看其他人，包括那个他所不知道的“从前的他”，可原来很多行为都是不受所控的。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