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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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左伋道：“臣担忧的另有一事。若凃粲所言属实，此前寻萧敛的南陈细作，恐怕背后并非南陈国主。”先前他们都以为南陈帝欲认回皇子，但南陈内若有其他势力不安于室，那么“大皇子”便成为了务必争取的对象。

萧纵神色凝重，从暗格中掏出那枚阴阳鱼吊坠递给他：“南陈几方势力想拉拢十五，但朕绝不可能放他走。当初朕在捡到十五时，父皇在他的襁褓里发现了这个。”

左伋拿起来看了看，思索道：“这玉坠看上去像是还有另一半。有什么问题吗？”

萧纵望向他眼睛：“这是皇姑姑的坠子。”

左伋愕然：“大长公主？怎么会？那你与十五岂不是……”

萧纵摇摇头：“此事说来话长。姑姑其实是皇祖父收养的女儿。”

萧纵祖父在位时，镇国大将军平定南陈之乱功勋显赫，然而不出两年，一夜之间惨遭南陈死士灭门，只有将军夫人身怀六甲，那日前往护国寺为孩儿祈福，躲过一劫。归途中突闻此噩耗，悲痛交加之下提早发动，在马车中诞下一女婴后便撒手人寰。

萧纵道：“皇祖父深感愧疚，便将大将军的遗腹女收养到膝下，以免仇家追杀，对外只称宫妃所出。父皇同朕讲，姑姑被抱来宫里的时候，脖子上便有这条挂坠。但奇怪的是，她衣服里有一块苏绣绢帕，手心里还有一块羊脂玉。”

大燕的民间习俗，女赠绢男握瑜，愿女儿兰质蕙心，男儿操翰含章。

左伋皱眉：“大行皇帝怀疑是双生子？可有找到看诊的大夫？”

萧纵叹了口气，摇头：“那日夜里大夫也在将军府，一并没了。夫人用度简省，只带了三名仆妇、一名护卫驾车。生产时两名仆妇见将军府大势已去，害怕自己再跟着夫人有性命之忧，背弃夫人跑了；护卫套了一匹马前往宫内报信；还剩一名仆妇，向周围的农户讨了布帛棉被，将刚出生的婴儿裹在襁褓里，也连忙逃了。”

左伋缓缓推测：“只有最后一个仆妇知情，但想必大行皇帝一直没有找到她的踪迹。最后宫里得了消息，孩子是在农户那里抱回宫的，许是被农户抱走了也说不定。但按说农人家中子嗣本就偏多，为何……”

左伋心中忽然一跳，定定地看向萧纵：“附近有拐子收男婴？”

萧纵轻轻颔首：“但也只是父皇和先祖的猜测。那一对玉坠本是皇祖父赠予将军夫人的，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另一半的消息。姑姑生性洒脱不羁，一身武功丝毫不输暗一，自及笄后便在民间奔走寻找失散的至亲。她花了十余年，从燕京走遍大江南北，甚至去过南陈。十五便是她在南陈怀上的孩子。”

当初十五的襁褓中只留下生辰八字并一枚玉坠，被上皇萧桐一眼认出，但不知长公主萧长漪为何并不将其正大光明送回宫中抚养。后来无意间得知南陈追捕令画像中竟有萧长漪的面容，萧桐猜测此子身份不凡，许是怕为皇室带来灾祸，才偷偷放到萧桐出巡之路上。

左伋紧皱眉头，萧敛背后关系如此错综复杂，生父也尚未可知，他才刚满十八生辰，之后面对诸多势力，可还能保持本心？

萧纵观他神色变幻，抿唇笑了，拍拍他手促狭道：“十五拎得清轻重，朕也派了暗一悄悄盯着他，出不了差错。倒是你，自打朕今日坐下来，你便一直沉着脸，当朕看眼瞎目盲？这几日你辛苦，沈祐之的事也委屈你了，想要跟朕讨什么赏？”

左伋掀起眼皮，平静如潭的眼眸终于泛起波澜：“沈祐之……陛下对他可还满意？”这便亲密到了以字相称？愣头愣脑的实心眼，能比自己待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