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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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左伋望着天花板，也回忆道：“有个小豆包抱着我的腰哭鼻子，眼睛红红的跟小兔子一样，非说夜半风声似鬼泣，要子渊哥哥陪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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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竹马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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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纵横他一眼，不服输地辩解：“那是因为父皇宫里常有刺杀，朕那时年岁小，害怕又怎的了？”

他总是知道如何让左伋心疼他。幼时用撒娇、眼泪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现在也并无甚两样，顶多再加上眉梢含情勾人在他身上肆虐的手段。

左伋拿他没办法了，认命般吻他含嗔带怒的眼睛：“我在这里，便不用怕。”

这话却正中萧纵下怀，他翻了个身，撑在左伋身上：“说一直陪我的是你，两年前南巡留我一人在京的也是你。我来潮时辗转反侧孤立无援，那时你又在哪里？”

人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左伋心怀社稷不假，他萧纵自认也是胸怀宏图的帝王，但人都有私欲，他与左伋一朝分别换来的是不可弥补的裂痕，这叫他如何再放手？

其实那回的意外，他二人都始料未及。那一年，湖广、江苏遭了几十年难遇的伏旱，新岁方践祚，三百万两雪花银，十之有五出自萧纵私库。他知赈灾钱会层层盘剥，这无可避免，他所求不多，只希望有半数能到旱区便也足够糊弄过一季，待入秋若有雨降，再谋他法便是。谁知第一批款拨下去，十不存一。他心中怄火，嘴上燎泡，左伋也夙夜忧寐。

两人合计半夜，现下无人可信，左伋算着离京两月应无大碍，最要紧的，萧纵潮期刚过，再来潮最快也是三月以后，赶得及归京。不料此去沿途伏影重重，还未断绝贪官财路，竟有此多刺杀。萧纵即便启程前拨了大半龙骧卫、蜉蝣卫在旁护卫，行路仍是艰险异常。

待秋高气爽，左伋回京时，日子已转过三月又一旬。他赈灾有功、民心所望，声名已非同日而语，打马长街穿过人声鼎沸，殿前功名加身御赐丞相印玺，没人看得见他赶夜路时，披星戴月牙关紧咬，赶不上也换不回高坐明堂的天子此生只落入他怀中。

回京的第一夜，两人赤裸相对，相顾无言，竟显得几分陌生。想来也无甚好说，萧纵见了他浑身伤痕陈疤，知晓他一路危机四伏，有命回来便是万幸，埋怨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烂在肚里；左伋望他满身殷红情痕星星点点，也明白两人再回不到过去，便如泥中钉一般，罅隙即使补全，也有幽愁暗恨深埋，不知何时便要被扎破流血。

“你忘了萧敛是如何跟在我身边的？”萧纵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眶周围闪过几不可察的晶莹水光，“这次你若敢离京，就……就再也别回到朕身边来！”

左伋见他浑身倒刺竖起，自知白日犯了忌讳，把萧纵按在怀中轻轻晃着抚摸背脊，心中也是酸涩难言：“你又何苦为难自己，那次只是意外，我们本不想它发生。我知道，你自幼渴望上皇与严大人那般纯粹的感情，无奈之下和萧敛……也让你心中有愧，但我心里从未责怪过你，我只恨自己年轻气盛行事冲动，恨自己规行矩步不知变通。”

世间安得双全法，当时不信偏要两全，现在只后悔没有一直陪在他身边。自小在两个父亲膝下用爱养大的孩子，潮期烧灼难忍时，不得已将名义上的弟弟……醒后心中该是何等煎熬。

左伋慢慢哄着，从萧纵的后颈捋到尾根，渐渐感觉到胸前湿哒哒一片，狸奴都好面子，他也只装做不知：“小时候我们都将一生想得太轻易。你生在帝王家，如你父皇那般才是罕见。阴阳一体本就难以受孕，要多番寻找合适的供父，才能求得一子。命由天定，这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