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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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当心，小姐。”

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少女抬头，只见到一张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的脸。

这是一场注定糟糕的舞台，在维克多颤抖的嗓音里就能预料到，他数次避开约瑟夫想要触碰他的手，又被对方自然地握住。

维克多感受到温热的唇贴上手背，对方炽热的鼻息，他几乎用尽此生的克制力，才保持着微笑和淡漠的神情，没有甩开约瑟夫。

剧本里的王子大约是有什么毛病，哪怕在自己的幻想里心上人对他也只有最基本的礼节，态度甚至过于冷淡了，难道说他“喜欢的就是一脸嫌恶的你”吗？

约瑟夫深情款款地注视着维克多女孩们喜欢他不是没有理由，那双湛蓝的眼眸在此刻似乎只能容得下维克多一个人。

他叹息道：“抱歉，小姐，我请求您不要厌恶我，世界会因此颠倒，白日也会变成黑夜。我愿用我的一切，换取您片刻的怜悯。”

“我知道自己的卑劣、无耻，我是无药可救的小人，无论您用怎样的言语辱骂我、谴责我，都没问题。但我请求您与我共舞。”

“这并非是来自一个王子的请求，而是来自……一个卑微的求爱者。”

然后，他一点点握紧维克多的双手。

“他”的恩人，那个拥有着一只鱼尾的红发神秘“少女”，始终一言不发，像是抗拒，又似是默认。

这是剧本里从未出现过的台词。辞藻华丽的道歉和甜言蜜语约瑟夫说得情真意切，一点不也浮夸，难道贵族们都上过专业的语言培训课？

这场舞跳得十分艰难，维克多因为那双美丽刑具几次差点摔倒，肢体在无声地抗拒。每每当他觉得无法跳下去时，约瑟夫都有办法化解那些小错误，这使得维克多真的如同剧本里王子幻想中的爱丽儿一样，即使态度冷淡，仍旧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这场由对方全盘掌控的舞蹈。

左转步、右转步，华丽的旋转，避无可避的对视，无法诉之于口的情意。

跳舞有约瑟夫牵引，可维克多实在难以适应穿着高跟鞋走路，身体更是僵硬得如同腐烂了十八天的尸体，导致身边饰演皇家侍卫的奈布不仅要专注表演，还得偶尔眼疾手快且不着痕迹地扶住维克多。

维克多只能拼命忍住身体的条件反射，不甩开对方的手，给这场本就糟糕的表演雪上加霜。

至于最后的情节也是不小心真撞了。那时维克多正致力于驯服脚上为了美观直接舍弃舒适性的鞋子，结果一时不察直接撞上伊莱的肩，这一撞撞得他眼眶溢出泪花、伊莱微微皱起眉。好在这个失误还在可控范围内，他们最终勉强演完了最后一段。

整段表演堪称灾难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