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2章（第1页）

伊索不喜欢柔软的、鲜红的、温热的唇，他喜欢冰冷的、仿佛死去之人的嘴唇。

舞台剧往往要化浓妆，身为化妆师的他最清楚维克多的嘴唇有多柔软。

他本该厌恶活人，就像过去每一次接触对方都会产生反感那样

恶魔低声蛊惑：“亲吻他吧、亲吻他吧……就像你渴望的那样，你早就想吻他了不是吗？你早就不像厌恶他人那样厌恶他了不是吗？

“亲吻他吧，我亲爱的伊索，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那些瘟疫和厄运已经全然无法抵挡你的渴望，吻上去，你会得到甘美的希望。亲吻他吧、亲吻他吧！你们都站在人群之外，彼此之间并无隔阂！”

接着，伊索恍惚地感觉到自己的唇贴上一处温软的地方，像是奶油；喉间一阵发痒，似乎是在渴求更多。

他眼前的场景不断变换，最后变成了漆黑的夜晚。四周都是沉寂的水，天上没有星星，而他坐在一条船上，手里拿着船桨，身旁坐着维克多。

维克多面色苍白，脸上既没有伊索熟悉的不安，也没有焦虑和不适，一切都消融在了生命的流逝中。他再也表露不出任何鲜活的情绪，仿佛色彩被海水溶蚀，他又重新变成了一张白纸，眼神空洞地望着伊索。

伊索捏紧船桨，力度大到几乎要将它捏碎。

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人都是要死的，而死亡更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他明明已经着迷地想象过无数次维克多死亡的场景，可事到临头，他却难以置信维克多会在如此美好的年纪死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

伊索想知道。

他越发渴求起来。

但很快，两只手抵上他的胸膛，最后将他推开。

伊索回神时幻觉消散，恰似回头的俄尔普斯，看到了化身石像的妻子。

是维克多。

他正满眼惊恐、不可置信地看着伊索，其慌张程度不亚于艾格亲口向他表白（还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他说不出话，但脸上的表情完美地诠释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