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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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不是说去办事了吗？”宋风郁避而不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不放心你。”

宋风郁知道陈逢不会对自己说慌，这么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很明白陈逢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人，不会说慌，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只会沉默，但会说的也不多。他不死心，又问，“那为什么刚刚好赶过来？你在跟着我......？”

陈逢默然地伸手摸了摸小乖的头，没说话。

看来是了。

“那个...‘疯狗’是你的绰号吗？你是不是混社会的？”

“只是有时候会帮那边的忙。我主要在林冉的酒吧里看场子。”陈逢轻轻叹了口气，“‘疯狗’是绰号，因为我杀过人。”

他抬头看着宋风郁。宋风郁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观察陈逢的眼睛，那是一种极浓郁的棕，以至于这种棕色里还晕着血色的红，被一圈烟黑死死框在眼瞳中，让陈逢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充满戾气。但这个人除了一开始以外再也没有强迫过他，甚至还挡在他面前，挡在他不愿意面对的一切面前。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宋风郁不想揭开陈逢的伤疤，就好像他至今没有跟陈逢说过自己的过去一样，在自己没有做好准备之前，别人的询问哪怕是好心的也会或多或少伤害到当事人。但是宋风郁也不想再等下去，他能感受到陈逢对自己的珍重和爱意。他自从被家里人赶出来，过的是千篇一律的独身生活，只有陈逢忽然强行进入自己的生活，而他竟然恍惚觉得如今这样的生活比以前好过千般万般。

他不知道陈逢到底遇到过什么事才养出这样一个性子，但他想的是，如果可以，自己是不是也能够帮他分担一下。哪怕只是默默听着，也总好过陈逢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

“你是被迫的吗？被迫去做那些事情？”

陈逢摇了摇头，忽然笑了笑。虽然浅淡，只是嘴角勾了勾，但宋风郁觉得那就是一个笑。陈逢直直盯着宋风郁，问：“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亲眼看着他们死。宋风郁，你会害怕吗？你会和他们一样吗？”

宋风郁还没回答，陈逢就又接着说，“你害怕了是吗？可是你不能离开。”他忽地冷下一张脸，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能，离，开，我。”

宋风郁看着眼前的陈逢，甚至感觉到后脖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这条狗隐忍了这么久，披着半遮半露的伪装，低着头垂着尾，终于没忍住露出带着血腥气息的獠牙。宋风郁原本以为自己会感到害怕，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连先前在纠结些什么都没有再去想。他只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住陈逢。因为一站一坐的关系，陈逢的头贴在宋风郁胸口的位置，他能听见宋风郁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擂鼓，渐渐和自己的心跳声濒于一线。

“先去洗个澡，好吗？不然感冒就不好了。”宋风郁摸了摸陈逢的头，又拍了拍他后背。随后轻轻推开他，走向厨房。陈逢怔在原地，默默地起身走去浴室。

等到陈逢出来，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宋风郁和摆在桌上的碗。宋风郁指了指那碗，说，“姜汁可乐，快喝了，预防感冒的。”

陈逢端起来，也不管里面的姜汁可乐是热是凉，一口闷完，又自动自觉去洗碗。垂头丧气地，时不时还转头看一眼宋风郁，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人心里的纠结。宋风郁看着想笑，他也不玩他，等到陈逢洗完碗回来，宋风郁挪过去，拉下陈逢与他接吻。

他什么都没有说，可谁都知道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