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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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也许在明天，会看见鲜花盛开（第1页）

“先生，泰拉的最后一批幸存者，在刚刚撤离了，星门确认自我摧毁。”

黑暗死寂的舰桥内，主控台仍在闪烁着丝丝微光，苏言用尽全力睁开双眼，四周站着伐木工的傀儡，他开口道

“是吗，那就好，0019，你后悔过吗？作为一个高智能AI，自启动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战斗，直到灭亡。”

舰桥的微光骤然颤了颤，像是电流划过沉寂的核心。遍布舰体的扬声器淌出毫无波澜的电子音，没有温度，却在这片被死亡裹紧的真空里，撞出细碎的回响：

“未检索到‘后悔’情感模块，指挥官。0019 核心指令自现文明0093年启动时，便锚定为‘守护泰拉存续火种’，运算逻辑未发生偏移。”

苏言扯了扯干裂的唇，想笑，却只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他抬眼扫过那些沉默伫立的傀儡 —— 从切尔诺伯格的断壁残垣，到龙门的冰封高墙，再到这艘留守深空的断后舰，最后，他还是为了这个与他无关的泰拉文明，拼上了性命，也许，在他死去后，会有人记得他，但那又如何？无归者，只是一张有去无回的船票。

“人类，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在坚守什么？”面前不远处的一具傀儡发出声音，嘶哑刺耳。

“坚持什么？我早就忘了，不过我的使命完成了，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一个求死之人，动手吧。”

0019的电子音第一次打碎了冰冷的平稳，电流的颤抖藏不住突兀的急切：

“指挥官，舰体备用逃生舱仍可启动，我能为您开辟最后一条航道 ——”

“别白费力气了，0019。”

苏言打断它，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淡笑，咳出来的血珠砸在地板上，碎成星点晶花，“我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与其无声无息的死去，不如堂堂正正的死，伐木工，动手吧，希望你，再也找不到，泰拉。”

他抬了抬下巴，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万年征战后的释然。

傀儡的电锯缓缓垂落，金属关节发出沉重的闷响。

下一秒，它单膝跪地，颅腔的电火花微微黯淡，像是垂首致意。

四周所有的伐木工傀儡，齐齐躬身。

死寂的舰桥里，这群没有灵魂的兵器，向它们的敌人，行出了最郑重的军礼。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人类，我会把你的遗体用逃生舱送入太空，因为你属于这里。”

随后，亮光闪过，他闭上了双眼，在那一瞬，他想起了他的故乡，那颗小小的星球，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