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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钥匙转了三圈,每转一圈是撤掉一道锁。
贺春景在第二道门锁被撤掉的时候惊醒,忙撑着绵软无力的身子爬起来,走到卧室门口等着人进屋。
窗外路灯光泼洒进来,贺春景这才发现自己一觉又昏睡到了晚上。
“他怎么样了?”
他头重脚轻,眼前还是一阵一阵犯晕的,不得不靠在门框上借力。门框虽是木的,贴在光裸发烫的肌肤上却也冰得人骤起一身鸡皮疙瘩。
陈玉辉置若罔闻,抬脚换了拖鞋,摘下有些上雾的眼镜搁在餐桌上,没有回答贺春景的问题,反倒朝他皱了皱眉毛,回问:“就这么下地,你不想好了?”
“我问陈藩怎么样了!”贺春景咬着牙,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
“回床上盖好被子躺着去,也不怕一开门叫外面的人看见。”
陈玉辉还是答非所问,把大衣脱下来搭在餐椅靠背上,走过来不由分说按着贺春景的后颈把他往屋里带。
贺春景被他手掌冰得一个哆嗦,又感觉他在摩挲后颈那枚牙印子,登时脸色变得更难看。只好顺着他的意思重新爬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了。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陈藩怎么样了。”贺春景问完一句,把下唇咬得死死的,抬眼看着陈玉辉。
他们去松山书院抢人那一晚,以一种极血腥的方式画上了句号。伤者嚎叫着被送往医院,陈藩当场被警察带走,陈鲜声称与家里断绝关系,头也不回的跟着楼映雪回了家。
陈玉辉为此跟丁芳彻底翻脸,给她请了两个保姆之后便不再回家。
丁芳心里有愧,也不再做纠缠,这正中陈玉辉下怀,他从这一片烂摊子里顺顺利利把贺春景捞回了出租屋。
贺春景被冻犯了肺病,回来就昏昏沉沉的发烧。挂了两天水,好不容易攒齐些力气能走能跑了,贺春景第一件事就是出门找陈藩。
陈藩是骗了他,利用了他,可贺春景就是犯贱,即便如此也没法给自己一个痛快了断。就算陈藩望向他的目光里掺了假,可他对陈藩的感情却是十成十的真。他放不下。
不过那天的结果当然是没找成,刚到单元楼下他就被陈玉辉拎回了屋,并且收走了他所有衣服,让他再没法偷跑。
这是他被困在出租屋里的第五天,也是陈藩被拘在警察那的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