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少年人的时光是飞驰掠过的,或许再有一年半载,或是等到二十出头,总之用不了太久,陈藩就会成长为拥有石膏像一般漂亮脊背的真正男人。
他们很快都会长大。
贺春景眸子暗淡下来,在陈藩看不见他表情的地方默默思量,到那时他还会在陈藩身边吗?
两个人生道路相差太远的人,又能在这短短一瞬的交集之后并行多久呢。
人生很长,太年轻的爱,大多是不算数的。
更何况这爱还掺着泥沙。
陈藩忽然手撑着床铺,向后靠了过来。
贺春景连忙挪动膝盖,往后蹭了两步,再抬头,眼前就是陈藩侧仰着的脸。
在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这人修长颈子上缀着一枚青橄榄样凸起的喉结,昭示着身体主人即将成熟完备的性征。
“贺春景,”陈藩声音很沉,眼里按捺着躁动的火,“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贺春景把毛巾搭在他肩膀上,起身要走,却被陈藩拧着身子一把按住了手。
“你知不知道自己不大会撒谎,贺春景。”陈藩执拗地拽着他,手上力道很重,贺春景被攥得发痛,“再说一次,你在想什么。”
“……想未来。”贺春景只好这样说。
“有我吗?”
“什么?”
“你想的那个未来,有我吗?”
陈藩前额的发梢还零星挂着水珠,鸦羽似的眉毛舒展着,眨眨眼睛,光彩就从乌黑瞳眸上滚滚流过去。
贺春景被晃得失神。
“我不知道。”他说。
陈藩舌头尖特别会拐弯,一句话叫他迂回曲折地问,问得挽出花儿来了:“那你考虑考虑呗,我还挺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