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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藩把床铺往暖气边上推了推,让贺春景睡过去,又把自己的羽绒服压在棉被上。而后他也挤进被窝里,与贺春景赤脚踩着赤脚,大腿挨着大腿。
“睡吧。”他阖上眼睛,舒舒服服叹了口气。
“嗯。”贺春景眨眨眼,在黑暗里努力分辨陈藩的面颊轮廓,实在看不清,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摸。
眉弓、鼻梁、颧骨、下颌,来不及再往下,就被陈藩一把攥住手掌:“再不老实就把你炒晕,抬上火车。”
这人开荤之后语言库都解锁新成就了!
贺春景嘶了一声:“你有病吧。”
“嗯,今天潜伏期,明天症状明显,后天开始有并发症。”陈藩声音中带了点倦意,“相思病,小贺大夫有什么头绪吗?”
“有,开副蟑螂药你先吃着。”贺春景说。
陈藩在被子底下捏他的手:“谋杀亲夫啊。”
贺春景憋不住笑了:“对,要不然还得苦守寒窑十八载,回头再给我带个西凉公主……”
“不可能。”陈藩打断道,“胡说八道。”
贺春景不吱声了。
“你不相信?”陈藩狗狗祟祟拱过来,“我现在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狗。”
“……”
“老公。”陈藩夹着嗓子撒娇。
贺春景被这一声叫得差点撅过去:“停,不知羞耻你!”
陈藩嘿嘿地笑:“人家就跟你没羞没臊。”
贺春景想把手抽回来,未遂,只好由着他摆弄,逐渐也生出一些困意来。
他迷迷瞪瞪中想起以前陈藩在雨夜来找他,湿漉漉的,坐在床上给他唱《探清水河》,再想起平时陈藩喜欢的都是些个什么《铁弓缘》、《牡丹亭》一类的故事,那些个话本子全是从一而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