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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藩一把将他掀翻到地上,终于暴怒:“我不相信!”
“我他妈的不相信!他是个人渣败类,他对陈鲜做过什么,他对丁芳做过什么大家有目共睹,我不相信你他妈的就真的瞎到这个地步!”
贺春景后脑撞在地板上,痛得要命,可手上仍然紧紧攥着陈藩。
陈藩挣不开他,转而揪着他的衣领困兽般咆哮: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打你主意的?!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对你的!”
“从一开始。”贺春景颤抖着说,“从一开始,我们两个就,约定好了。”
“他说他对丁芳从来没有感情,而我刚好是……刚好是他喜欢的那种,他可以给我钱,供我念书,帮我一手操作所有事情。我实在是,太想脱离乳品厂的环境了,所以我答应了。”
贺春景越说越顺当,高压之下思路竟然变得无比清晰。
最能让人相信的谎话永远是真假掺半的谎话,他将过去所有事情都套了一个刻意歪曲过的壳子,将另一个版本的荒诞世界展现给他的爱人看。
“一开始我很害怕,我后悔了想要逃避,发现你那里是一个好地方,所以问你可不可以搬过去一起住。我觉得对不起陈鲜,所以和你们一起去了松山书院;我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贺春景松开紧绷到抽筋的手指,任由陈藩拎着。
“你很好,比他年轻,温柔,漂亮,你很有钱,能给我很好的生活,而且不需要我……付出太多代价。”
“……你在说什么……”陈藩整个人都在发抖,贺春景的腿贴着他,能够清楚感受到这股细微的战栗。
他到底还是伤害陈藩了。
不过如果舍弃掉一个贺春景,能换陈藩一个一帆风顺的未来,那又何尝不可?
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从校服走到婚纱,再携手走向人生的尽头。太年轻的爱本就是不作数的,死掉的那块心总会结痂愈合,人过一辈子,谁还不带几道疤呢。
陈藩自小经历的家庭创伤已经够多了,贺春景希望赵素丹好好活着,希望陈藩能妥当的继承到本该拥有的资产,在朋友和家人的簇拥之下,踏踏实实走上高塔。
而不是因为一个千疮百孔的旧情人失去一切。
贺春景想,这样的话,他愿意做一次陈老师的小婊子。
“我没想到你今天会回来,”贺春景情绪几乎完全平静下来,望向身上的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