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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条小巷。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姐,还不够清楚吗?”
陈藩记得当时陈鲜的表情,她没喝酒,可看上去仍是要吐的样子。
实话讲,有点好笑,陈藩想,大家都一样好笑。
在这场生活的闹剧里,所有人都该大吐一场,把隔着肚皮的心肝脾肺全都吐出来见见光,他受够了这些操蛋的烂事。
他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撑着墙勉强站稳,口鼻一片湿冷,一抹一手的血。
“你爸给他钱,供他念书,哈哈,那叫什么,包养,对,包养他。”陈藩嗤笑了一声,“所以他当时在场吗?丁芳当场给他和陈玉辉抓了现行,然后发疯杀了人?”
陈藩越说越觉得荒谬,最后真就哈哈笑起来:“他怎么跟警察说的,他好意思说吗?”
“……他不在。”
陈鲜声音有些抖。
“他不在场。”
酒吧里播放的圣诞夜歌声越来越大,星星点点的雪花飘落下来,落到陈鲜的肩膀上,落在陈藩睫毛上。
奇怪,陈藩不解地抬头看去,加利福尼亚州何来的雪?
可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突如其来的狂风卷着暴雪遮盖住了他的视线,刹那间他又回到那个熟悉的场景,双脚被冻在冰天雪地之中。
耳边有陈鲜留下的,隐隐的声音。你恨他吗?
陈藩想说恨,却说不出口。
天色像是晚了,视野昏沉沉的,陈藩带着没能说出口的回答与旧梦暂别,再次陷入深眠。
酒店选用的遮光帘尽职尽责,日上三竿屋内仍不见半点光亮。
如此让人昼夜颠倒,不知时间为何物,方能最大限度停留在前夜的欢愉情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