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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春景在车上过分安静,以至于陈藩不得不在等红灯的间隙,揪着领子把人扳过来面向自己,看他是不是晕过去了。
没晕,不过也没好到哪去。
栖舍离陈藩家的小区本就不远,油门往大了踩,十分钟就进了家门。
他把贺春景从车上卸下来的时候,这人身上抖得厉害。陈藩还愣了一下,想着要不直接送医院吧,结果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己走得太着急,忘了把服务生递来的风衣给人披上,十月末的天气穿短袖单衣,贺春景冻得受不了了。
陈藩又赶紧回身到后座上找他的外套,来时那件熨烫齐整的漂亮外搭早就团皱了,被陈藩潦草地抓进手里。
贺春景顺从地站着,任由陈藩抖开衣服将他裹起来。
“我操,你他妈是不是傻了?!”
陈藩甩手关车门的时候发现贺春景左手死死抠着车门框,差点就被车门夹断指头,又赶紧拦住车门,用了点力气把这人的手指从门框上掰下来。
贺春景就好像真的傻了,后知后觉才哦了一句,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
“对不起。”他说,说完了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嘴里翻来覆去又把这三个字念了几遍,眼看着呼吸又要急促起来。
陈藩没办法,只好再次化身铲车,把人横铲进屋。
吴湘原本在客厅和孟南一同看电视,听到声响走出来,登时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吴湘忙问。
孟南也跟了出来,见状立刻神情严肃地询问是否需要叫医生。
“不用,路上我叫过人了,一会儿就来。”陈藩一边说,一边甩脱了脚上的鞋子。
他这一侧身,贺春景的大半张脸被吴湘看个正着,她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人是谁了。
吴湘面色一下变得微妙起来:“他,他不是那个谁吗,他怎么——”
陈藩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抱着人直冲冲往楼梯口去了。
进了卧室,陈藩把空调开到三十度,又用蚕丝被将贺春景盖了个严严实实。他拖着椅子坐到床边,一只手伸进被窝里攥住贺春景的腕子,待到手掌下的皮肤重新变温热,这才放了心。
贺春景整张脸埋在被子里不出声,陈藩想把人挖出来,试过两次都没成功,只好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