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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藩在心里磨刀霍霍,却突然擦出个小火花——“我得看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能怎么着?”陈藩反呛他一句。
贺存一被他带跑偏了,憋半天死活也开不了口,干脆光脚不怕穿鞋的,咣当又躺地下当小黏糕。
“行行行我服你了!”陈藩连拖带拽地给人拖出床缝,“咱俩都去隔壁客房睡!”
贺存一这才再一次慢吞吞爬起身,从兜里又掏掏掏,掏出两支中性笔跟一卷透明胶带,笔放回去,胶带刺啦拽开:“伸手。”
陈藩瞪着眼睛不动,谁知那小孩脾气像大犟牛。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贺存一低头把胶带往陈藩手腕子上转了两圈,刺啦啦拽出一米多长,另一头捆自己手上了。罢了他挺满意,朝门口抬抬下巴:“走吧。”
“……”
陈藩想说用不用拔开中性笔,在你爸大腿根上画俩站岗的啊。
他又很用力的忍住了。
贺春景醒转时,天色已然大亮。
他隐约能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可一想到自己死皮赖脸要跟人家拉小手,而陈藩真就穿上校服,坐在床边陪他的画面,他就臊得恨不能一头撞死在枕头里。
唯一庆幸的就是此刻屋子里只有他自己,他不用去面对陈藩异样的眼光,也不必绞尽脑汁为昨天的一切编出合理的解释。
贺春景翻身下地,感觉自己头还有些晕。撑着墙壁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套新洗的棉质睡衣,有太阳晒过的柠檬洗衣液香气,味道很熟悉。
是陈藩的睡衣。
他摸了摸柔软的衣角,浅浅叹了一声,循着走过无数次的熟悉路线进入主卧浴室,轻手轻脚地打理自己。
洗漱台上放着全新的毛巾和牙刷,贺春景怔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种还在梦中的恍惚感。
弯腰洗脸的时候,他发现有水流不住地顺着手肘淌到地上,手忙脚乱撕纸擦了,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比上次来时长高了许多,手臂弯曲时超出了台面范围,从前习惯的弯腰角度已经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