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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春景站在隔间门边上,手指扳着门锁,指尖发白:“跟你没有关系。”
陈藩简直烦透了这句话,上次也是,这次也是,贺春景张口闭口都想把俩人从牛油辣底撇成清汤,可能吗?
“这也跟我没关系,那也跟我没关系,什么跟我有关系?你往二中宿舍天台上爬跟我有关系,你倒是跟我说说?”
陈藩原本不想提这件事,他总觉得真到了论及生死这一步就太沉重了,还容易把贺春景本就不健康的精神状态带进沟里去,但他别无他法。
“我跟你死心塌地掏心掏肺,恨不得剖开肚子连吃了几粒米都告诉你,你呢?你有信任过我哪怕一次吗?宁可把自己逼到去跳楼了,都不肯信我可以承受压力、可以解决问题!”
他句句紧逼,通古贯今地质问贺春景。
“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的、平等的交流对象,你他妈觉得我比那果篦儿还脆,一碰就碎了!小时候瞒着我瞒出好结果了吗?现在又玩这一套,哦你觉得自己成长了能耐了可以把控全局了,我告诉你,放你一个人作妖,没可能!”
“陈藩!”
果然,贺春景的脸色一下变得难堪极了。
但陈藩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抱着胳膊看他,声色俱厉的胡诌八扯:“逼急了明天我就以你前夫的名义捐个新校区,这局我搅定了,且等着吧。”
“我是觉得自己成熟了,能耐了。”
贺春景冷着脸开口。
“你不觉得自己还是幼稚得可笑吗。”
他的眼睛冷寂下来。
陈藩头一次知道,像贺春景这么温吞隐忍的人,竟然也可以拥有如此具有压迫感的眼神。
“人人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我以为小时候那些可笑至极的蠢事,不要在成年后拿出来翻旧账,这是为人处世中最基本的常识。”
陈藩也是第一次听到贺春景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看上去像是被班主任或是教导主任一类的英灵附体了。然后陈藩才想到,贺春景现在确实就是干这个的,难怪自己有种被训话的错觉。
但因为贺春景的措辞,他心里倏地窜出一股火苗:“可笑至极的蠢事?”
“不然呢?”贺春景抿了抿嘴,一个陈藩此前从未见过的,嘲讽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更何况我上天台那事跟你也没有关系,是陈玉辉给钱太少,我不满意,威胁他装装样子罢了,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脸上贴金,行吗?”
陈藩那股燃起来的火苗刚烧大一点,就被贺春景两根指头捻灭了,化作一股烟,从他天灵盖上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