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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贺春景欲言又止的表情,王娜朝他笑笑:“放心,贺存一有人留心着,吴宛也是。”
“OD……”贺春景仍旧不放心的开口,被王娜一脸无奈地截住话头。
“你一天操心的事儿真不少。校医室无权开处方药,应该是从暗处来的,其他同事正在跟这条线。”
正说着,卧室门忽然打开了,贺存一趿拉着拖鞋从屋里走出来,目不斜视地经过俩人面前,进厕所关了门。
王娜眼神一路跟着他走,过后很茫然地转头问:“这孩子怎么跟之前不大一样?以前见了咱俩不还挺害臊的么?”
“……”
贺春景也不能说,哦,这是知道当妈候选人不止你一个了,攻击性有所分散,在你面前略显肆无忌惮了。
他摸摸鼻子,无奈道:“叛逆期,最近跟我也这样,爱答不理的。”
然而另一位当妈候选人,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竞争实力是否会因“丝毫不知勤俭持家”而受到影响,已经在空无一人的射击俱乐部里抛洒钞票多日。
霸总嘛,伤心时总得在什么俱乐部啊,私人会所啊之类的地方射点什么吧。
反正不是射这个就是射那个。
八十磅的眼镜王蛇配重箭,漆黑轮轴“簌簌”转动,标的、窥孔与瞄镜连成一线,末端是只冷过深空的瞳仁。
开弓,撒放,箭矢离弦破空,钨钢头“铎”地深深钉进远处靶子上。
没中红心,因为这支箭是“太阳花”的最后一瓣。碳箭沿着八环射了一整圈,收箭的陪练把无用武之地的润滑油放回地上,默默伸手戳了戳草靶,“扑”地一声轻响,中间那一块靶心竟然就这么脱落了。
掉出来的小圆饼在地上滚了两下,就此结束光荣的一生。
这不是第一个死状凄惨的靶子。
陪练敛了敛手中的箭,感叹碳杆就是耐用,前天那批铝箭全部弯折报废了。
借着换靶的功夫,陈藩拎过身前的白毛巾擦了擦脸,又举着水桶咕咚咚灌了几口。
身后传来推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