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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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佐佐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让他的话听起来有些破碎，没什么逻辑。“那个人虽然是我的初恋，可是和那个人在一起，和那个人交往，只要一提起这种事情，我就会、就会……觉得很丢脸，自己很下贱。”

他自嘲地笑笑，“明明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我，可是我还是跟在那个人的身后，像个傻瓜一样，很好笑吧？”

听到这里，卓俞已经有点不想听下去了。他紧紧地搂住佐佐木的腰，声音闷闷的：“好了，春明。那个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提起了。”

“不。”佐佐木摇了摇头，“我要告诉卓君，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略显轻松的柔和微笑，“毕竟卓君才是我最喜欢的人。那个人和你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他继续向下说着自己的那些陈年往事，“我很早就发现自己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了。明明男孩子都是应该喜欢女孩子的吧？可是初中的时候，我第一次梦遗，居然是想着电视剧中的男艺人遗的精。那个时候，我心里隐约有一种朦胧的认知，那就是、自己好像是……同性恋。”

“卓君是不是也发现了呢？”佐佐木故作轻松，“我是一个没有什么朋友的人。”他低下头，慢慢地小声讲：“我不敢交朋友。我很怕……自己喜欢同性这件事情暴露后，会被大家讨厌。更怕……会情不自禁喜欢上自己的友人。”他的脸微微发烫。

卓俞笑了笑，亲了亲佐佐木粉红的脸颊，“你就这么容易喜欢上别人吗？笨蛋。”

“才不是呢！只是害怕，万一……”佐佐木辩解，他望了望卓俞，鼓起勇气继续说：“初中和高中，我一直是一个人，真的好寂寞。没有人和我说话，我也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这种心情……卓君你可以理解吗？”

卓俞迟疑，缓慢地摇了摇头。他是单亲家庭，父亲很小的时候便出车祸死了，他从小被母亲带大。他的性格倒是随了他那早就过世的父亲，是一个要强的人。“一定要出人头地”这七个字萦绕在他的心间，要变强大、要变厉害、要出人头地、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男孩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从小学便是班里的班长，初中、高中、大学……一直都是班里甚至学校中的风云人物。身边从不缺前赴后继想要与他认识或者交往的人。

佐佐木见卓俞摇头，笑了笑，“卓君不懂这种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你是那么优秀的人啊！和我这种人不一样……”

卓俞皱着眉开口打断，“不要总贬低自己，春明。”

佐佐木呆呆地“哦”了一声，抿了抿唇，小声说：“卓君真的很好。”

这个故事还没有讲完，佐佐木牵起卓俞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温柔缱绻，安静的屋内爱意交织。从男人的手掌中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度，提醒着佐佐木这一切都是现实，并不是虚无缥缈的梦境。

佐佐木继续讲下去。

“后来……就是大学的时候了。好不容易从乡下考到了东京。”回忆到大学期间，他的眼神仍满是亮闪闪的憧憬，“东京真的很大，很繁华。乘坐电车的话，哪里都可以到达呢。和乡下一点都不一样。这就是电视中的大城市啊，我这么想着。卓君，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傻很笨呢，还以为在东京就会有什么不同。”

卓俞看了看佐佐木，眼神中写着：其实你现在也很笨。但是他没有打断佐佐木的话，当然佐佐木也没有注意到恋人的奇怪目光，而是沉浸地讲着这个漫长的故事。

“在大学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人。铃木前辈。他比我大两级，对人很温柔，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对他的评价很高。”佐佐木讲到这里，偷偷看了一眼卓俞。果然，自己的男朋友的脸色已经不那么对劲了，他赶忙飞快地补上：“但是、那个人完全没有卓君温柔，帅气。只不过是个伪装得很好的人渣罢了，我没有见过那么恶劣的人！”卓俞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佐佐木这才眨了眨眼，在心里偷笑，卓君有时候也会这么幼稚呀？真可爱！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下去。

“然后，我就向他表白了……”佐佐木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在东京，大家对于男性之间的感情是可以接受的。不过……我错了，错的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