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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到了“关底”,他梦寐以求的地方,按理来说已经可以撤离了。他的心情反之愈发沉重,莫大的不安排山倒海般压向了他。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步步登阶,觉得那里有什么必须亲眼见证,这是他穷极一生的使命。
阶梯在火光映照下向王座延伸,他耳旁听见了铁与铁之间的鸣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囚禁千年的牢笼,万千冤魂号哭,所带来的气息让整个世界都在惊惶。
那是一尊王座,铁王座。屹立在长阶的最顶端,没有花纹,没有装饰。真正的王权,何须黄金去点缀?
安德烈专员只能仰望它,它是那么的古朴森严,底下铺着一层薄布,边上的小桌里插着一朵枯萎多年的花,从顶部破洞里漏下的光正好洒在上面,照亮一场枯萎千年的余梦。
他明白自己是要见证什么了。
顶点!唯有王独属的位置!
他如愿面见了君王。在此刻,他见证了伟岸的王从王座上一点点起身,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直起腰脊,每节骨骼复位时都发出轰然的声响,像断崖崩裂,又像岩层彼此撞击,像两片大陆碰撞时,拔天而起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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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昂起头,头盔下那双猩红的眼睛重新亮起,如熔炉深处燃烧未尽的铁火般,照见了来者脸上的惧意。
太疯狂了!
他想要去喊叫,可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音。人天生就会对更高生命层次的东西感到恐惧,何况是至高无上的古王。在它们面前万物如刍狗,众生唯有俯首称臣。
安德烈的脑子一片混乱,本该长寂于此的僭王怎么可能再度起身?行动的目标明明是带走王座上的尸体,它不是已经被杀死了吗,坐在这里的明明该是一具干枯的尸体,它怎可能还活着!
可那王座之上的还会有谁?还有谁配坐上那铁与血的王座?那只能是它,也只会是它。
拉撒路计划一语成谶了,难道写下《圣经新约》的人们真的见证过圣子耶稣降下福音,否则怎会又一次如同那个典故。这一刻神迹显现,死去多时的拉撒路被唤醒了,它在众目睽睽之下裹着尸布,从坟墓中走出来再见光明。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它的身上缓缓弥散,无声地铺开,熔岩都被压制得低下头颅,发出臣服的涌动声,它高大的身影被拉长,重重叠叠地投射在四方青铜殿的每一处墙面、柱基与穹顶,无数个影子把整座大殿都笼罩在它的威严之下。
自始至终,它都好像没有注意到过安德烈,或者它注意到了,但是不在乎。
王不在乎。
蝼蚁罢了,爬走也好,踩死也罢,有什么区别呢?
安德烈专员被电流般从头到脚的恐惧淹没了,他立即按照无数次训练过的那样,靠着本能拔出那把马格南左轮射击。无需瞄准,他最好的记录是1800米外射瞎狮鹫的眼睛,世界上比他枪法更好的不超过一百人。
.500口径的炼金子弹脱膛而出,威力足够轰杀一头大象,震得他手骨都要断裂了。那发子弹果不其然击打中王的头盔,只擦出细微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