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2章 基辅罗斯的黄金时代 第4 崩裂的蜂巢（第1页）

【卷一】基辅的曙光：罗斯人的黎明

第二章 智者雅罗斯拉夫的棋盘：基辅罗斯的黄金时代

第四节 崩裂的蜂巢（1037 - 1054年）

在历史的长河中，基辅罗斯曾在智者雅罗斯拉夫的引领下，宛如一个繁荣而有序的蜂巢，呈现出黄金时代的辉煌。然而，自1037年至1054年这段岁月，却如同一场无情的风暴，悄然侵蚀着这个看似坚固的蜂巢，使其逐渐崩裂，往日的和谐与繁荣即将被打破。

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金顶落成典礼，本应是一场彰显基辅罗斯荣耀与威严的盛会。阳光洒在那耀眼的金顶上，折射出绚烂的光芒，吸引着众人的目光。然而，在教堂穹顶的阴影中，雅罗斯拉夫的三个儿子却各自心怀鬼胎。弗拉基米尔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镶嵌着拜占庭珐琅的廊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不满，他压低声音说道：“父亲把教堂修得比城墙还高，莫不是要让上帝看着我们兄弟互相撕咬。”次子伊贾斯拉夫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屑地回应道：“不，他是要上帝记住，罗斯的荣耀将止于他的时代。”幼子斯维亚托斯拉夫则沉默不语，他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柱础上尚未干透的灰泥，仿佛在刻下一道隐秘的裂痕，那裂痕如同他们兄弟之间日益加深的矛盾，难以修复。

在雅罗斯拉夫的病榻前，气氛压抑而凝重。拜占庭御医精心调配的药剂，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散发着丝丝甜意。然而，奥尔加端起药碗，轻轻嗅了嗅，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熟悉的苦杏味，她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君士坦丁堡的‘仁慈’总是裹着蜜糖。”雅罗斯拉夫躺在病床上，虚弱却又不失睿智，他轻轻推开药碗，缓缓说道：“蜜糖能掩盖砒霜，也能让蠢货甘愿被蛀空牙齿。”随后，他召来书记官，口授了最后一道法令：所有通往拜占庭的商船，货舱必须加装双层底板，上层装蜜蜡，下层藏刀剑。这一举措，无疑是对拜占庭暗藏野心的一种警惕与防范。

楚德湖的湖面结着厚厚的坚冰，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周围的一切。伊贾斯拉夫与佩切涅格使者在冰面上悄然会面，他们的靴底与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使者将一张羊皮地图按在冰上，目光贪婪地说道：“你们要的不过是第聂伯河的渡口，我们只要雅罗斯拉夫死后三日的混乱。”伊贾斯拉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他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刺穿地图，刀尖紧紧抵住使者的喉结，厉声说道：“罗斯的混乱，轮不到草原的野狗分食。”就在这时，冰层突然爆裂，潜伏在水下的瓦良格死士如鬼魅般出现，拽着使者的辫子沉入深渊。这场看似“意外”的事件，只有湖心教堂的青铜钟默默见证，成为了一个永远的秘密。

雅罗斯拉夫的灵柩缓缓穿过基辅的街道，街道两旁站满了哀悼的人群，气氛庄严肃穆。然而，就在此时，十万只蜜蜂突然从圣索菲亚教堂的飞檐涌出，它们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在空中盘旋飞舞。奇怪的是，这些蜜蜂避开了哀悼的人群，径直朝着长子弗拉基米尔的王冠飞去，在他的头顶上聚成了一团黑云。大主教惊恐地划着十字，高呼道：“这是上帝在指定继承人！”奥尔加却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不，是老头子养的蜂群饿了，他总说王冠上的宝石像凝固的蜜。”说着，她抬手掀开棺木，将丈夫最爱的橡木蜜罐放入棺中。神奇的是，蜂群瞬间散入晴空，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

1054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三兄弟在切尔尼戈夫的冰原上对峙，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冻结空气。斯维亚托斯拉夫愤怒地将父亲遗留的棋盘砸向冻土，只听“砰”的一声，三百枚黑曜石棋子迸裂成锋利的碎片，散落在冰面上。他悲愤地喊道：“现在我们都成了卒子，只能向前，无法回头。”弗拉基米尔弯腰拾起刻着基辅徽记的残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那就看看谁的卒子先撞碎对方的王。”在他们身后，第聂伯河的冰层下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是大地的怒吼。雅罗斯拉夫沉入河心的法典铜箱，正在暗流中逐渐锈蚀成绿色的血，那颜色如同他们兄弟之间即将爆发的血腥冲突，预示着基辅罗斯这个曾经繁荣的蜂巢即将彻底崩裂。

在这崩裂的蜂巢中，曾经的团结与和谐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兄弟之间的猜忌、争斗与野心。基辅罗斯的黄金时代渐渐远去，一个充满动荡与混乱的时代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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