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88章（第1页）

凌晨三点的酒馆后厨，老温迪正往炖锅里扔第十七根胡萝卜。他揉着发酸的膝盖嘀咕："这世道连兔子都学会挑食了，昨天捉的那只愣是啃坏了三个胡萝卜堆……"

话音戛然而止。

铁锅里的汤突然沸腾起来，咕嘟声里混着细碎的咔嗒声——不是寻常的沸腾，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锅底挣扎着要钻出来。老温迪抄起铜勺刚要掀盖，整口锅突然"砰"地裂成八瓣，漫天胡萝卜蒸汽里浮起个亮晶晶的东西。

那是个巴掌大的齿轮，通体锈得发红，边缘却泛着诡异的蓝光。老温迪眯起老花眼凑近，发现齿轮中央嵌着粒星火残渣，在晨光里一闪一闪，活像醉汉打嗝时漏出的火星子。

"见鬼了……"他刚要伸手，齿轮突然"咔嗒"跳起来，不偏不倚砸中他左手小指。

剧痛炸开的瞬间，老温迪听见自己骨头缝里响起齿轮咬合声。

【北境·冰原裂谷】

阿库尔此刻正盯着冰窟顶端的冰柱发呆。那些被星火净化过的冰柱本该透明澄澈，此刻却布满蛛网般的红痕——就像有人用浸血的手指在冰面勾画符文。

"不是深渊的气息。"他捻碎掌心的冰屑，"倒像是……机械运转的热量？"

话音未落，脚下冰层突然剧烈震颤。被驯服的远古巨兽发出痛苦嚎叫，阿库尔转头时差点被飞溅的冰渣削掉鼻子——巨兽的眼睛正在渗出黑色黏液，原本被星火安抚的利爪上，竟长出齿轮状的倒刺！

"该死！"老萨满抄起法杖冲向巨兽，"星火净化过的伤口怎会……"

吼叫声突然卡住。巨兽僵硬地低头，看着从自己爪尖掉落的齿轮碎片——那东西落地后竟自行拼合，变成个会转动的骰子，在冰地上蹦蹦跳跳地滚远了。

【王城·旧教堂废墟】

男孩蹲在彩窗下玩那片星火尘埃。当他对着阳光举起尘埃时，窗外路过的女裁缝突然惨叫一声——她手里正缝补的婚裙无风自动，蕾丝袖口疯狂翻卷，露出袖口内侧密密麻麻的齿轮刻痕。

"妈妈！"她怀里的小女儿突然开口，声音却像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床底下的铁皮盒在唱歌……"

男孩猛地抬头，额间的灵视蓝光骤然亮起。彩窗上的女子画像在此刻彻底活了——画中人的手指穿透画布伸出来，指尖滴落的不是颜料，而是熔化的星火！

"快跑！"男孩拽住女裁缝的手就往后拖，身后传来木板爆裂的声响。当他们跌跌撞撞冲出教堂时，整面彩窗轰然炸裂，漫天玻璃碎片在空中重组，化作个三米高的铁皮傀儡——它的脑袋是盏锈蚀的街灯，胸腔里塞满了发条，关节处则嵌着从深渊裂缝抠出的黑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