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3章 覆海初吟震敌胆（第1页）

海风如刀，刮得人面颊生疼，波涛翻涌间，龙飞立于夺来的敌旗舰甲板之上，手中长刀寒芒未褪，甲板上血迹斑斑，残破的旗幡随风摇曳，兀自透着几分狰狞。他目光如炬，遥望远方那两艘疾驰而来的黑蛟帮援船，心头疑虑愈重。方才一战虽胜，却不过是小试牛刀，敌援若至，以己方三艇之力，恐难全身而退。

“哨官，敌船已近一里，旗号依旧是黑蛟帮，人数约莫两百，船速极快，恐有强弓劲弩！”王铁柱自船舷边奔回，满脸是汗，手中长枪兀自滴血，气喘吁吁地禀报。他身后，士卒们正忙着清理甲板，俘虏的匪人有气无力地被五花大绑，堆在一角，眼神惊恐。那重伤的黑蛟帮头目被反绑双手，靠在桅杆旁，肩头伤口血流不止，兀自咬牙怒视龙飞，似有不甘。

龙飞微微眯眼，望向海天交接处，敌船身影愈发清晰，果然如铁柱所言，船头隐见刀兵寒光，气势汹汹。他沉声对铁柱道：“敌众我寡，硬拼非上策。传令下去，三艇收拢阵型，主艇居中，左翼右翼护卫两侧，暂且后撤。敌若追击，便利用快艇之利，与其周旋，拖延时间，待中军接应。”王铁柱一怔，随即点头，拍胸道：“哨官放心，俺这就去安排！弟兄们个个憋着劲呢，保管叫这帮贼子追不上！”

不待铁柱传令，龙飞又低喝道：“另派一快手，速回镇海港，向雷千总禀报敌情，言明黑蛟帮匪众非寻常散匪，人数众多，组织严密，恐有更大图谋。”铁柱领命，立时点出一名水性极佳的士卒，驾一小舢板，借风浪之势疾速返航。龙飞转身，目光扫过麾下五十士卒，见人人带伤，却无一人退缩，士气犹盛，心下微慰，暗道：“此哨虽新，却已初具军魂，若能善加历练，他日必成劲旅。”

三艘快艇调整阵型，扬帆后撤，敌援船见状，加速追击，船头匪人高声叫嚣，似有不追上便不罢休之势。龙飞立于主艇船头，沉着指挥，时而命三艇分散游走，时而骤然聚拢反击，凭借快艇机动之利，始终不让敌船轻易靠近。敌船虽众，却因船体稍大，转舵不及，几次欲接舷战，皆被龙飞小队灵活动作避开，弓弩还击更是频频得手，杀伤敌匪十数人。

海面风浪渐大，乌云压顶，天色愈发昏暗，似有暴风雨将临。双方追逐近半个时辰，龙飞小队虽无大损，但士卒体力已显疲惫，弓箭存量亦不多，局势渐趋不利。王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低声禀道：“哨官，弟兄们还能撑，但若再拖下去，恐箭矢耗尽，敌若强攻，我等难免吃亏。不若选一险地，借风浪之势，与敌一搏！”

龙飞闻言，目光微凝，扫过周边海域，忽见左侧数里外有一片暗礁密布之地，海水湍急，浪头拍岸声如雷鸣。他心下一动，沉声道：“铁柱，传令各艇，朝左前方暗礁区靠近。敌船体大，恐难在礁区灵活机动，我等借地利与其周旋，伺机反击！”王铁柱会意，立时传令，三艇齐齐转向，朝暗礁区疾驰而去。

敌船头领见状，似也察觉不妙，立于船头观望片刻，终是怒喝下令，命麾下匪众继续追击，显是不愿放过龙飞小队。双方一追一逃，很快逼近暗礁区，海水湍流更急，浪花拍打在船舷上，激起阵阵白沫。龙飞指挥三艇穿梭于礁石之间，动作灵敏，宛如游鱼，而敌船则因体型所限，行动迟缓，几番失误，险些撞上暗礁，船体刮擦声不绝于耳，匪众叫骂连连。

时机稍纵即逝，龙飞目光一凛，猛然下令：“主艇随我反击，直取敌首船！左翼右翼佯攻两侧，扰其阵型！”言罢，他体内“覆海诀”悄然运转，真气如潮，循经脉涌遍全身，周身似有淡淡水汽萦绕，手中长刀寒光一闪，足尖一点，率先跃向敌首船甲板。那敌首船上的偏队头目乃一黑脸大汉，体型魁梧，满脸横肉，手持一柄九环大刀，赫然有后天八品中段之实力，见龙飞杀至，狞笑一声，喝道：“小小水师哨官，也敢挑我黑蛟帮？今日叫你有来无回！”

龙飞冷笑不答，身形如风，手中长刀直取敌头目咽喉。那黑脸大汉大刀横扫，刀风呼啸，力道沉重，刀锋交击，火星迸射，震得龙飞手臂微麻。他心下暗凛：“此人比先前那头目更强，力大无穷，刀法虽粗，却极具威势，需速战速决！”他当即身形一侧，步法诡谲，避开敌刀锋芒，随后“覆海诀”真气运转至极，刀势陡变，仿若海浪叠涌，绵密不绝，刀身隐隐透出一层薄薄水汽，力道倍增。

那黑脸大汉初时尚能接下几招，然不过十合，便觉龙飞刀法诡异，出招间似有无形水劲牵引，刀刀沉重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额头冷汗涔涔，怒吼道：“你……你这是何邪术？怎刀上有水气缠绕！”龙飞不答，真气再催，一刀斜劈而下，刀锋尚未及体，那头目便觉一股寒意扑面，似被海浪拍击，气息一滞，动作慢了半拍。龙飞抓住战机，刀光一闪，血光迸现，那头目惨呼一声，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踉跄倒地，九环大刀脱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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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匪见头目重伤，士气大挫，纷纷惊呼后退。龙飞却不停手，身形如龙，刀法凌厉，接连斩杀数名近身匪众，血染甲板，杀气冲天。王铁柱率众士卒随后杀上，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敌匪再难抵挡，纷纷抱头鼠窜，或跳海求生，或跪地求饶。远方另一艘敌船见势不妙，似有退意，调头欲走，龙飞冷哼一声，喝道：“铁柱，速清残敌，夺其船只，休叫一人走脱！”

片刻间，敌首船已被全数掌控，那黑脸头目被五花大绑，押至龙飞面前，兀自喘着粗气，目中满是惊骇，低吼道：“你是何人……怎可能有这般身手……后天九品，怎会有此威势……”龙飞冷冷俯视他，刀尖直指其咽喉，沉声道：“黑蛟帮何来如此组织？背后何人指使？速速交代，或可留你性命！”那头目咬牙不言，眼神闪烁，似有忌惮。

未待龙飞再问，忽听远处海面传来一阵低沉号角声，声如闷雷，穿透风浪，竟是中军舰队的接应之音！王铁柱抬头一望，惊喜道：“哨官，是咱们水师的大船！雷千总定是得了消息，亲自带队来援！”龙飞闻言，目光投向远方，果见数艘战舰乘风破浪而来，旗号猎猎，气势磅礴。他心下微松，然眉头未展，暗道：“此战虽胜，然黑蛟帮背后隐情未明，雷千总之意，亦不知究竟如何……”

风浪未息，战舰渐近，龙飞立于甲板，刀上血迹未干，目光深邃如海，似在思索着更大的风波。而那被缚的黑脸头目，眼神愈发阴沉，嘴角微动，低声自语了一句无人听闻之言，透着几分诡秘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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