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3章 初窥玄机（第3页）

理智在疯狂地拉响警报：别碰！别尝试！扔掉龟甲，忘记这一切！你只是个普通人！你承担不起代价！

然而，张大姐那穿透院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无数根细针，反复刺穿着他试图筑起的心理防线。妞妞那张模糊的、带着病容的小脸，仿佛就在眼前。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在绝望中等待救援的生命！而他，似乎…握着一种可能找到她的钥匙，哪怕这钥匙带着致命的尖刺。

内心的挣扎如同狂风暴雨。恐惧与一种源自本能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激烈地交锋。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感官的混乱和头痛似乎都在这剧烈的内心冲突中被暂时忽略了。

“林默？你怎么了？”苏晚晴担忧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敏锐地察觉到林默的异常沉默和紧绷的身体。

林默猛地回过神，对上苏晚晴清澈关切的目光。那目光像一盆冷水，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没…没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放下勺子站起身，“我…我吃好了。心里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他需要离开这个充满食物气味和关切目光的环境，需要空间来思考，来做出那个艰难的决定。

“哎，你……”陈秀芬想说什么。

“让他去吧，透透气也好。”苏为民理解地点点头。

林默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堂屋，穿过小院，推开了院门。

门外巷子里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不大的巷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街坊邻居，人人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担忧。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正拿着对讲机，眉头紧锁地询问着几个目击者，做着记录。人群的中心，是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张大姐，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件小女孩的花外套，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旁边两个妇女正搀扶着她，低声安慰着。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再找找！我女儿有哮喘啊！她不能离开药太久！她胆子小，现在肯定吓坏了……”张大姐的声音嘶哑绝望，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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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院门边，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叶，却无法驱散心头的沉重。巷子里嘈杂的声音、人们焦虑的情绪、张大姐绝望的哭喊……所有这些信息，在他被强化的感官下，被无限放大、解析，形成一股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压力，逼迫着他做出选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那里空空如也。龟甲还在枕头底下。

回去？拿起它？尝试？

“不行！太危险了！”理智在尖叫。

“试试…也许…只需要一点点…最基础的…”一个微弱却执着的声音在心底反驳。

他想起信息流中那个关于“小衍筮法”的片段——似乎是天机术中最基础、消耗最小的推演法门，用于寻找失物、确定方位等简单事项。它需要借助媒介（比如失物相关的气息、或者失者亲属的强烈意念），建立初步的因果连接，然后通过特定的信息扰动算法，在无数变数中锚定目标的大致方位。

消耗最小……林默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也许，也许可以试试？就一次？为了那个孩子？

就在这时，一个民警放下对讲机，语气沉重地对张大姐和周围的邻居说：“……搜索范围已经扩大到镇外三公里，重点排查了河道、废弃房屋和山林边缘，目前……还没有发现新的线索。大家不要放弃，继续留意任何可疑的地方！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