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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完。”吕布打断了她,目光灼灼,“赵剑是枭雄,让天下诸侯害怕。他给我铺了一条平坦之路,这条路不用再多流血、不用担惊受怕。
可这条路上,没有我吕布立足之地啊!”
他松开手,走到案前,拿起那坛酒,仰头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玲儿,你告诉他,好意,为父心领了。”吕布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吕布这辈子,注定是漂泊命。我就像那离弦之箭,一旦射出,就再也回不了头。要么射中靶心,要么折断在风中。”
他看着吕绮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我宁愿马革裹尸,死在冲锋路上,也不愿屈居人下,看着别人脸色苟活。”
吕绮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得令人心碎的父亲,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父亲……”她哽咽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叹息。
吕布伸手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动作笨拙却轻柔。他重新露出了笑容,那是属于“飞将”的狂傲与洒脱。
“傻丫头,哭什么?你父亲我还没死呢。”他拍了拍吕绮玲的手背,“回去告诉赵剑,他的雁门军,我吕布高攀不起。
他若真疼你,就让他好好待你。至于我……”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
“我吕布的命,我自己收。”
烛火忽明忽暗,将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却又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分离。
这一夜,彭城的风格外冷,吹散了酒香,却吹不散那份深入骨髓的悲凉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