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7章 谷外风云起（第1页）

下山遇袭：符箓退敌

暮春的山林笼罩在铅灰色的暮色里，肖天机的青布鞋碾碎最后一片带露的蕨叶。怀中的羊皮古籍泛着温润的光泽，灵虚谷主临终前说的"闾山剑诀总纲"几个字还在耳边萦绕。他刚转过第三道山弯，颈后突然泛起刺骨的寒意——二十道黑影从枯枝间、岩缝里、腐叶堆中同时暴起，刀刃上淬着幽蓝的光。

桃木剑出鞘带起半片松针，肖天机旋身时已看见为首黑衣人袖口翻卷的蛛形暗纹。"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他指尖掐着震雷诀，咒文如星火燎原般在剑身勾勒出北斗图案，金丝从眉心溢出，像活物般爬满全身皮肤。当第一柄鬼头刀劈来时，金光化作实质的钟罩，刀身崩出寸许缺口，火星溅在枯叶上腾起青烟。

"巽风听令！"七张疾风符在掌心叠成纸鹤形状，肖天机甩手时咬破舌尖，血珠溅在符面上瞬间狂风大作。山涧里蛰伏的夜鸟惊飞，枯枝败叶混着拳头大的碎石形成风暴，三名黑衣人被掀翻在三丈外的刺藤丛中，护腕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是湘西赶尸门的警铃，肖天机心中一凛，这伙人竟有正邪两道的混杂背景。

困魔符出手时带起破空锐响，八张黄符在空中连成八卦阵，青铜锁链从符文中生长出来，将四名黑衣人捆成粽子。但剩下的杀手显然受过专门训练，领头者突然咬破舌尖喷血祭刀，刀刃上的幽蓝毒雾竟腐蚀着金光罩。肖天机后背撞上冰凉的山岩，指尖在腰间摸索到最后三张雷火符，忽然瞥见东南方天际有极细的青光，像彗星尾迹般划破云层。

神秘援手：身份成谜

青光未至，先有剑气破空声。当第七柄刀距离肖天机咽喉三寸时，青影已踏在他肩前三尺的树杈上，长剑出鞘带起的剑芒竟在暮色中映出半轮银月。"闽山有剑，祭月而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闽南腔的尾音，肖天机瞳孔骤缩——这剑诀起手式分明是闾山内门的"夜月分光"，但咒文里混着从未听过的海族祭词。

青影踏树借力，剑光如银河倾泻，每一剑都点在黑衣人手腕麻筋上。肖天机看见他道袍下摆绣着退潮后的沙滩纹路，剑穗上串着三枚贝壳形状的银饰，正是闽东沿海渔民的辟邪物。更奇异的是，当黑衣人喷毒时，他指尖掐出的竟是道家少见的水遁手印，剑锋带起的水雾瞬间将毒烟凝成冰珠坠落。

"退！"黑衣人首领突然吹出夜枭般的哨音，余下六人竟以北斗方位撤退，脚尖在腐叶上点出的痕迹组成黑蛛教的隐遁阵。青影正要追击，忽然瞥见肖天机胸前露出的古籍边角，剑势骤然顿住。"你师父...可是当年在泉州港留过情面的林真人？"他声音里带着转瞬即逝的颤抖，不待回答便将剑穗上的银贝解下抛来，"黑蛛教此次出动的是'毒牙七卫'，下次怕是要动用蛊童了。"

青光收拢如莲，转瞬凝成剑形划破虚空。肖天机握着还带着体温的银贝，发现上面刻着极小的"湄洲"二字——那是闽东沿海一座供奉妈祖的渔村，传说百年前闾山曾有一脉在此避世。远处传来夜鸦的嘶鸣，他忽然想起谷主临终时说"剑诀总纲缺一不可"，难道这神秘人竟与失踪多年的闾山分支有关？

线索初现：探寻真相

藏经阁的檀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肖天机举着烛台照亮泛黄的古籍，火光照在林九渊霜白的鬓角上。"黑蛛教..."老真人的手指停在《江湖异闻录》某页，泛黄的纸面上，朱砂手绘的黑蛛正攀在骷髅头额骨，"嘉靖年间曾血洗粤北三县，其蛊术能操控百虫，服饰上的蛛纹平时隐没，遇人血便会显形。"

肖天机展开从黑衣人身上扯下的衣角，果然看见布料纤维间若隐若现的银丝，当他滴上指尖血时，银线瞬间凝成立体的蛛网图案，中心那只毒蛛的复眼里，竟倒映着东南方的海岸线。"东南三千里，湄洲岛方向。"林九渊忽然按住弟子的肩膀，掌心传来隐晦的灵力波动，那是当年灵虚谷主传功时特有的闾山内息，"二十年前我曾在泉州港见过类似的剑诀，使剑者袖口绣着退潮的沙滩..."

窗外忽然响起夜鹤惊飞的声音，肖天机摸着掌心的银贝，想起神秘人收剑时剑鞘上的海浪暗纹。烛光突然无风自灭，黑暗中传来老真人低沉的叹息："当年灵虚谷主为何独独将总纲传给你？黑蛛教为何对谷中秘藏如此清楚？"话音未落，三枚银色信鸽从窗棂破入，爪上绑着的纸条写着血字："戌时三刻，湄洲渡口，勿带闾山弟子。"

肖天机望着纸条上力透纸背的字迹，突然想起神秘人战斗时，每刺出三剑便会顿一顿——那是当年师公在海战中留下的旧伤。他握紧腰间的桃木剑，剑穗上的银贝轻轻相碰，发出类似潮音的清响。藏经阁外，山风掀起漫天松涛，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关于剑诀、海雾与背叛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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