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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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三只人鱼

方才他将那把手状的金属左右转了转，没生什么变化，往上一抬，头顶的莲蓬突然喷出水来，一开始是凉的，谁知还没等他将乌黑的手指冲净，水突然变得灼人起来，他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应对，慌乱间，热水溅在腿上，忽觉下盘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想站起来才发现双腿竟变成了鱼尾，头发也突然长的散到了胸前，看长度，几乎是及腰了，被污渍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

这会儿灼华正半趴在地上瞪着新鲜出炉的大尾巴发怔，心中之惊诧似排山倒海奔腾不息，也是，任谁做人做了大半辈子，突然变出一条鱼尾巴来，也是消化不了的。

就这么怔了大半晌，灼华下意识的想动动他的“脚”，地上的鱼尾应意摆了起来，他抬手在尾鳍的地方狠狠掐了一把，“嘶”始料未及的剧痛自尾上传来，疼的灼华倒吸一口气蜷起了身体，双拳紧攥着，自醒来便有些发蒙的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拧着眉头伸手轻轻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略有些痒痒的，还真是自个身上长出来的，灼华孩子气的眨了眨眼，算是回了神。

他曾见过书上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亦曾听闻坊间传言：鲛人半人半鱼，容貌天生艳丽，生性嗜杀，歌声优美动听，可慑人魂魄，行踪诡异难寻，虽有传言，却无人见过。

至于其中真假，他就不得而知了。好在前世生在青冥大陆，稀奇古怪的奇异之事见闻不少，他又不是个轻易大惊小怪的，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看起来算是接受了，手上已经四处摩挲，探索起这个新部位来。

尾上还隐约有些刺痛，新鲜出炉的鱼尾似乎异常敏感，方才的他用的力道，顶多是轻微疼一下，绝不会到这种地步，等那股疼劲儿下去了，灼华也将这条尾巴接受的差不多了，脑中将方才的事情过了一遍。

既然他最开始是双腿的状态，说明，尾鳍与双腿定然是可以自由变换的，灼华集中精力放在□□，随着他强烈的意念，尾巴果然消失，重新变为双腿。

呼……能变回来就行，灼华着实是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是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这样，还是只有他是个例外，无论如何小心使得万年船，重新活过来的灼华比任何人都要惜命，所以方才他下意识的让那个叫明辉的离开。

来回在鱼尾和双腿之间转换了几次，直到掌握了其中的诀窍，才在停在双腿的状态，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显疲惫了。

看来，这转化是要消耗精神力的，灼华以手扶额轻轻按压着太阳穴，须臾，他猛地睁开眼，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方才最初化出鱼尾时，并不是受他控制而化！

灼华仔细回忆着方才的细节处，似乎是开了水，他被烫了之后，双腿才变化的，这般想着他伸手靠近那把手。

头顶的莲蓬果然重新流出水来，不过这次却是冷水，他又研究了半晌，终于摸透了这机关的用法，原来是上下控制水流，左右调节温度的，不知如何设计的，着实妙哉。

灼华一边在心里感叹着这里的人的奇思妙想，一边将水调成略烫手的温度，炽热的水流甫一接触腿上的皮肤，没多久双腿就在他眼前化成了鱼尾，这回他有了准备，扶着墙，勉强站立着，不至于像方才那般狼狈的摔倒在地。

摸透了缘由，他松了口气，鱼尾的变化有迹可循就好，否则，若是在众人面前突然变化，就大为不妙了，他尚摸不准此地的人会如何处置鲛人，若是在青冥大陆，必是被打上烙印，甚至强行结契，彻底沦为玩物的，想到此处，灼华的眸色深了深，若是如此，苟且活着，不如同归于尽。

无论何时，他心中自有着不可逾越的底线。

灼华脸上不自觉的透出峰回路转扬眉吐气的舒爽，没等落稳，就瞬间歇菜了，初来乍到，状况不明，现在他还是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做人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