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8章（第1页）

天衣无缝？

嗯, 从结果来看，确实。他负责修改底层数据和物理参数, 顾迟灿负责正面交涉和情感输出。分工明确, 效率尚可。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算是回应了这份“默契”。

看着顾迟灿如释重负、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侧脸, 言烨忽然觉得, 偶尔动用一点“非常规”手段, 来维持这个有趣人类身边的“秩序”, 似乎并不算违背系统之主的原则。

毕竟, 观察一个情绪稳定、充满活力的“活体谜题”，比观察一个因为家人作死而崩溃的“乱码”，要有价值得多。

将惊魂未定，垂头丧气的顾天明送回家，并再次承受了苏澜女士一番关于“男人至死是少年，但你爸是作死”的犀利点评后，顾迟灿终于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和灵魂，把自己扔进了卧室的床上。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反复使用的破旧玩偶，里面填充的不是棉花，而是疲惫后怕以及各种黑暗料理的残留物。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高架上呼啸的风声和父亲那辆车引擎的疯狂咆哮。

“太刺激了……”他喃喃自语，把脸埋进枕头里，“这日子真是……一天都消停不了。”

而另一边，言烨回到了那片绝对秩序与寂静的系统核心空间。

他并没有立刻开始处理那个若隐若现的“叛乱系统”信号，也没有去优化顾天明那个糟心的【离婚系统】代码。他悬浮在数据洪流的中心，茶黑色的眼眸深处，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画面——顾迟灿煞白的脸，惊恐的眼神，抓住他胳膊时微微颤抖的手，以及最后那句带着全然信任的“我们俩配合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这种强烈的、鲜活的情感波动，对于习惯了永恒与冷静的言烨来说，是一种陌生的冲击。

他像是一个习惯了观察黑白棋谱的棋手，突然被拽入了一场色彩斑斓、声光电俱全的全息游戏，有些无所适从，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更关键的是，通过今天近距离的接触，尤其是在顾迟灿情绪剧烈波动时，他灵魂深处那丝属于系统c的本源波动，也变得更加清晰活跃。

确认了。

顾迟灿，这个在系统记录中一片空白的普通人类青年，其灵魂核心，确实与他陨落的随身系统c同源。

系统c，那个陪伴了他漫长到无法计量的岁月，沉默寡言，却总能精准理解他每一个指令，在他与“叛乱序列”最终决战时，毫不犹豫地燃烧全部核心代码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伙伴。

他曾以为它彻底消散了，归于虚无。

可现在，他找到了它的一丝痕迹，在一个如此生动、如此“人类”的个体身上。

他需要靠近他，观察他，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残存的碎片依附？是不完整的转生？还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生命形态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