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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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姆爸，我知道。”林愿打断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不是要去买药。我想去村口看看，能不能买点粮食回来。我们…我们好些天没有好好吃些东西了…得先吃点东西，不然你和爹的身体会垮掉的。”

他刻意回避了“做吃食卖钱”的想法，现在说出来太过惊世骇俗，怕他们也不会相信。如果没有卖掉，反而把最后的一点钱给作没了，恐怕……唉，就先这样吧。

林大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默认了。家里确实快断粮了，自己和婆娘为了节省口粮每天只吃一点，再说儿子的病看似好转，但也需要营养。

柳氏看着儿子不同往日那般死气沉沉、反而带着一种奇异光彩的眼睛，犹豫再三，还是颤抖着手，将那一小包铜钱放到了林愿手心，哽咽道：“……省着点花，买点粗粮就好。”

林愿点点头，仔细收好钱。他又在屋里角落翻找出一个小破篮子和一块虽然旧但还算干净的粗布。

“我很快回来。”他说着，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步走出了这个压抑的院子。

林家村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黄土路面，低矮的土坯房，偶尔看到的村民也都面带菜色，衣着褴褛。根据记忆，村口附近每天早上会有一个小小的集市，有附近村民拿些自家种的菜、鸡蛋或者山货来换点油盐钱。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慢慢走到村口。果然，稀稀拉拉有几个摊子，卖的东西也大多品相一般。他仔细逛了一圈，心里飞快盘算。

几文钱，买肉买蛋是想都别想，甚至连细粮都买不了多少。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卖萝卜和野菜的老婆婆摊前，萝卜水灵，野菜也新鲜，关键是便宜。

他花了两文钱，买了一大一小两个萝卜和一小捆野菜。又走到一个卖杂粮的摊子，斟酌半天，花了五文钱买了一小袋最便宜的豆面，这种面口感粗糙，一般贫苦人家才会买来糊口。最后还剩下一文多钱，他犹豫了一下，在一个货郎担上买了一小包最劣质的、几乎尝不出甜味的糖碎，和几根细麻绳。

提着这点微薄的收获，林愿的心却稍微安定了一些。原料有了，虽然寒酸，但足够他施展。

回到那个清冷的家，柳氏和林大勇看到他篮子里的东西，面面相觑，眼中疑惑更深。豆面？萝卜？野菜？这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小愿，你这是……”柳氏忍不住开口。

“姆爸，爹，你们等着，今天中午我做点不一样的。”林愿朝他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便挽起袖子，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让林大勇帮忙将土灶生起火，烧上热水。家里调味料少的可怜，只有粗盐和一点看不出颜色的酱，油罐子也几乎见底。他小心翼翼地用筷子蘸了一点点猪油润锅。

他将豆面倒入破陶盆，加入少许盐，慢慢倒入热水，用筷子搅拌成絮状，然后趁热用手揉成一个粗糙的面团，盖上那块干净的粗布醒着。

接着，他将那个大萝卜洗净，找来一个破碗，用碗口粗糙的边缘当做擦丝器，小心翼翼地将萝卜擦成细丝，撒上一点盐杀出水分。野菜也洗净焯水捞出，挤干水分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