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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再怎么样,他也活了五辈子,无论如何都没有把自己当一个孩子的自觉。
"王爷也到了一个月了,到现在都还没把府官选出来,到底还是年轻,京中也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正在凝神听墙角的易北愣了愣。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过谢老不是说,无论如何这三个月都不能有什么动静么,怎么今天把我们喊得这么齐?"
谢老虽说被称个老,但实际上也并没有多老,只不过是在安乐郡里地位尊崇,大家觉得老爷二字已经不足以称呼他尊贵的身份了,最近又添了个新孙子,便顺理成章的给他脑袋上安了个老字。
"如今盐户也艰难,我想了想,王爷来归王爷来,总不能王爷来了,大家都不用吃饭了,只是如今盐户手里囤的盐多了,诸位回去翻翻账簿,看看能不能按先前的价一次性收上来啊。"
盐这玩意儿,家家户户每天都要用的,流通起来特别快,一般来说商户都是新盐收走,再和盐户结上一批盐的钱。
一来可以保证盐户一定会把新盐卖给自己,二来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资金一时半会周转不过来。
左不过各大世家有自己的招牌在那儿撑着,盐户也不怕他们拿了盐跑路。
如今易北来了快一个月,刚好卡在各家给盐户结了钱,新盐又出了两批的空档,如今盐户家里都快被白花花的盐给埋了起来,也不见有人来收,急都快急死了。
能够坐进谢老爷书房的,都是已经跟着做了很久生意的心腹,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说得太透,谢老话音刚落,各位掌柜就开始了此起彼伏的哭穷喊困难。
一个说最近盐卖得不好自己仓库里还有囤货。
一个说资金周转不灵账面亏空入不敷出。
一个说如今漕运涨价骡车难租,又有其他家的盐铺还在虎视眈眈,逼得他们不敢涨盐价,实在是世道艰难无法生存。
谢老爷听完大家困难,沉吟许久,终于决定,再为百姓着想,也不能亏着自己的饭桌,既然其他地方无法省俭,就只能在收盐的价格上再压上一压了,左不过现在盐户手中盐也卖不出去,亏些收了,但结现钱,也是好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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