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龙誉眼角跳了跳,有种不祥预感,抬手摸了摸自己盖了面皮脸,摸到一手麻子,眼角跳不停,不禁咬牙切齿,“烛、渊。”
“阿妹,还剩不到八天了,再不些走,我们就赶不回来了。”烛渊还是没有去看龙誉脸,径自往前走了,这一路,他还是少让自己眼球受折磨为好。
还不待他话说完,龙誉已经先他一步往益州方向飞远了。
剑南道都护府出兵苗疆,临渊城大动,益州也大动,百姓有性情高涨,盼朝廷此次能一举收服了这片诡异南疆,也有惶惶不安,道是天道轮回,朝廷强行出兵苗疆,是要有报应,必会重蹈二十一年前覆辙。
包袱里有些碎银铜币,龙誉临渊城拿银钱换了两匹马,顾不得一路见闻,只马加鞭地往益州赶,离苗疆愈远,她心就愈不安,若非有他身边,只怕她自己也会坠入惶惶不安中。
马加鞭,一天时日,当马匹累得再也跑不动时,龙誉与烛渊抵达了益州城门,城防因为对苗疆战事而有所加大,穿甲执枪士兵偶成三五列城中穿过,热闹街市依旧熙攘,人人皆论中原对苗疆这一战,然人人面上却无一丝忧色,仿佛作一件茶余饭后闲事来闲谈,他们没人会忧心大唐会败,抑或说他们眼里,苗人命不是命,任烽烟战火刀戟连绵,只要唐军赢,倒下都不是人命。
易了容烛渊和龙誉进城时接受了盘查,顺利进了益州城,益州冬日不算太冷,薄薄雪时常还是飘半空中便化了,与苗疆扑簌大雪很不一样,可是看着路人毫无忧色地谈论剑南道都护府出兵苗疆并且大言不惭地嘲讽苗疆时,龙誉掩藏心底杀意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外逸散开,幸而有烛渊旁轻轻握住了她紧握手,否则她定会当场就让整个益州大乱。
可烛渊掌心冷意让她冷静了下来,她不能这种时候益州引起骚动大乱,这样只会耽搁他们返回苗疆时日,她只能将她对中原所有仇怨生生压下,不再去看中原人可憎嘴脸,只目不斜视地往林府方向去。
龙誉一向记事很清,林府她虽只是上次来抢林蝉蝉时来过一回,府中弯弯道道她却已能熟记心,加之她与烛渊两人脚上功夫,完全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到情况下来到了几乎无人问津后院。
小小院子,益州尚算温和深冬依旧绿意星翠,瓜藤是枯黄了,可瓜棚旁菜地却是绿意绒绒,一个身穿黑布袄子少年正一手提着木桶,一手拿着木瓢往木桶里舀水然后细心地泼向菜地,院中屋房门前廊上,挂着一只银制风铃,偶尔发出叮当叮当清脆声响,廊下,一个面色苍白,双颊瘦削,颧骨高高凸起,头发花白中年男子坐木轮椅上,双腿上盖着厚厚毡子,放毡子上双手竟是瘦骨嶙峋,此刻他正背靠着椅背,头微微往苍穹方向昂着,双眼微微闭着,似假寐。
龙誉还未踏进小院便已看到独自坐廊下林龙,心不由颤了颤,不过三几个月时日,他竟变成了这副模样,果然如蝉小妹所说,死了吗?
她是恨他,她该恨他,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说不出道不明自己心中情感。
林龙没有察觉到有外人到来,正浇菜黑泥却他们站到院外一瞬间感觉到了一样,连忙将手中木桶木瓢往菜地上一扔,冲到了林龙面前。
“黑泥,怎么了?”黑泥动静很大,以致林龙放腿上双手僵硬地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双眼,却没有看向黑泥,而是仍旧看向灰蒙蒙苍穹,“天黑了?”
“咳咳咳——”林龙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剧烈咳嗽起来,似乎咳得太过吃力,倚靠椅背背不由往前弯,顿显他背部枯瘦与些微佝偻。
黑泥连忙轻轻拍着他背以减轻他痛苦,不忘抬起警惕凌厉双眸看向烛渊与龙誉方向。